【第12章 404文曲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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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顧文山身體一顫。
他別開視線，假裝在看走廊牆上貼的醫院宣傳欄，猶豫了兩秒，還是開口了："對了，剛才醫院大廳那陣仗你看見沒？一群人圍著中間那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頂流來醫院拍真人秀了。"
許寧微沒回話，隻是把白大褂脫下來掛在門邊的衣架上，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他接著說。
顧文山想了想，還是繞了個彎子："那個被圍在中間的女人是誰啊？看著還挺有氣勢的。"
許寧微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平："顧念安。"
"顧念安？"顧文山裝作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的樣子。
"國內最年輕的內科專家，據說什麼手術都敢接，醫學界的天才。"許寧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但就是太全能了，全能到不像真人。"
顧文山在心裡默默點了個讚。可不是嘛，小說裡的角色，作者一句"醫術高超"就完事兒了，誰知道現實裡真有人能做到這種水平。
"不過——"許寧微放下水杯，目光落在他身上，"她的研究方向挺廣的，或許對你的怪病能有幫助。"
"別！"顧文山幾乎是在她話音落地的同時就接上了，"不用不用，我相信你的水平。這點小毛病，不勞煩她老人家過目。"
他聲音拔高了半度，像是怕說慢了許寧微就已經把電話撥出去了。
許寧微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她也許會對你的病曆感興趣。"
"她感不感興趣不重要，我不感興趣才重要。"顧文山趕緊轉移話題，"話說她這麼大陣仗來你們醫院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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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說來實地考察，具體考察什麼，沒說。"許寧微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目光透過杯沿落在顧文山臉上，"你認識她？"
顧文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擺手擺得飛快："我？我怎麼可能跟她那種天之驕女扯上關係。"
"但我看你好像和她挺熟的樣子。"
"不說這些了。"顧文山說著，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壓低帽簷，"我家衣服還沒收，先走一步。"
又是這套說辭，想著，許寧微也沒多說什麼，隻是緩步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下，好像在說：請便。
顧文山嘿嘿一笑便要走。
又想到什麼轉身補了一句："對了，藥錢還是老樣子，先欠著，等這個月工資到了我就給你。"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快，像是怕許寧微再問出什麼他接不住的話。門被他隨手一帶，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許寧微在桌後坐了兩秒，歎了口氣，起身走過去，把門關上了。
顧文山走出醫院的時候才感覺腳步放鬆下來。
他一邊往車站走，一邊在腦子裡複盤剛才那段對話——顧念安是來考察的，不是來抓人的。
考察。
跟他沒關係，應該吧。
他鬆了一口氣，坐上公交車，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鑰匙插進鎖孔，門鎖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他進屋換鞋、放下東西，正要去廚房倒杯水，肚子裡忽然傳來一陣鈍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擰了一下。
他動作頓住，手裡的鑰匙掉在鞋櫃上。
"……不是吧。"他扶著鞋櫃站了幾秒，那陣痛沒有減輕的意思。
他彎腰抓起桌上那袋胃藥，拆開包裝，倒出兩粒，乾咽了下去，連水都沒來得及倒。
然後他挪到床邊坐下，又慢慢躺下來，睜著眼看天花板上的燈罩，等那股痛感一點一點退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腹部那股擰著的勁兒才鬆開來。他閉了一會兒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真行啊……"
聲音又低又啞，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沒動，就那麼躺著，一隻手還搭在胃藥袋上，指腹壓在紙麵上，微微泛涼。
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落進來，在天花板上切出一條細細的亮線。
他盯著那條線看了一會兒，慢慢把藥袋從手裡放下來，擱在枕頭邊上。然後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裹住了半邊肩膀。
不一會兒便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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