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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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他身後被黃毛從外麵關上了，"哢嗒"一聲關上。
顧文山側躺在地板上，耳邊隻剩自己粗重急促的呼吸聲，小腹的絞痛還在持續不斷地翻湧上來，他連蜷縮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隻能任由那兩個人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像在看一件已經到手的貨物。
紫毛蹲下來，伸手挑了一下他的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溫柔："別怕，很快的。"
顧文山偏過頭，躲開了她的手。
動作幅度不大，但已經用上了他僅剩的力氣。
腹部的疼痛像是一把鈍刀在他肚子裡來回攪，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新的絞痛。
他蜷在地板上，後背抵著床腳，想往後縮，卻連動一下都費勁。
天要亡我。
他腦子裡隻剩下這四個字在循環播放。
難道他兩輩子的第一次就要交代在這個破出租屋裡、交代在這倆精神小妹手裡了？
不甘心。
他忍著疼又抬眼掃了一下紫毛和黃毛的臉——不好看，也不算難看，就是大街上隨手一抓能抓出一大把的普通長相。
但他這些天見慣了宋清辭那種級別的臉，再回頭看這兩位，隻覺得哪哪都不順眼，五官湊在一起像是臨時拚的。
豈可休。
都到女尊世界了，他的第一次想給一米八大長腿的禦姐啊！給這兩位，還不如給宋清辭呢。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後一股濃濃的後悔湧上來，堵在胸口，悶得他眼角發酸。
他後悔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對宋清辭太老實了，又或者說，對她的防備太高了。
人家那顏值那身材，真到了那一步，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紫毛看他別過頭去不吭聲，又看他眼角慢慢地滲出一點水光，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床腳的人，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施舍的寬容："哭吧，哭大聲點，越大聲我越興奮啊——桀桀桀桀。"
那笑聲落進顧文山耳朵裡，像指甲刮黑板一樣讓人頭皮發麻。
他閉上眼。
算了，俗話說得好，關上燈都一樣。
一滴淚從桃花眼的眼角滑出來，順著白皙的臉頰往下淌，在下巴尖上懸了一瞬，然後落在地板上，洇開一小團深色的水漬。
紫毛俯身一把撈起他，像拎一件輕飄飄的衣服一樣，將他丟向床上。
顧文山整個人摔進被褥裡，床墊彈了一下，他悶哼一聲，蜷得更緊了。
黃毛在邊上看得心癢，搓著手湊過來："老大你快點，下一個讓我來。"
"戴眼鏡多不方便啊。"說著她伸手，一把摘掉了顧文山臉上的黑框眼鏡。
顧文山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那副眼鏡是他為數不多能把自己往普通方向藏的物件之一。
係統出品，說是戴上能模糊自己的臉，或者說是能降低別人對自己臉跟關注。
就算認真看的話，也就是就是一個稍微清秀點的普通人。但眼鏡一摘。
那雙桃花眼沒了遮擋，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層水光，濕漉漉地半睜著，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
鼻梁挺直，唇色因為疼痛而泛著一點不正常的紅，微微張著，露出一點潔白的齒尖。
他整個人蜷在床上，無袖球衣的衣擺翻卷到腰際，露出一截勁瘦的腰線，短褲下兩條長腿屈著，腳踝細瘦，腳趾微微蜷縮。
頭發被汗水浸濕了幾縷，貼在額角和頸側，皮膚在頂燈的照射下白得幾乎透明。
像個魅魔。又像個剛墜入人間的天使。
紫毛的動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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