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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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山並沒有感到意外。
她靠在門板上站了兩秒，像是剛打完一場仗一樣，嘴唇抿了抿，又鬆開。
然後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那個……你剛才也看到那個比賽了。"她的視線落在床腳的方向，"其實我也報名了，也過了市複選賽。"
顧文山聽完她那一大段話，臉上沒什麼波瀾，隻是語氣平平地開口："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寫首歌？"
宋清辭低著的頭猛地抬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她張了張嘴，像是被人突然掀了底牌一樣，過了兩秒才找回聲音："……你怎麼知道的？"
顧文山無奈地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從容："你之前還一直纏著我讓我幫你寫歌，這幾天倒是一句沒提，反而天天跑來給我送飯、陪我聊天，你覺得我看不出來你什麼意思？"他靠在枕頭上，歪了歪頭，"你那點小心思還不好猜？"
宋清辭被他這一番話說得臉上一陣發燙，耳根那點紅已經蔓延到了臉頰。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比剛才小了不少："……那我的要求也不高嘛。不用跟上一首那種水平的，我不貪那個。你就寫首能讓我過省級決賽的就行……那你願不願意嘛？"
她說到最後那幾個字的時候，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試探和小心。
顧文山沒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動作不大，但在宋清辭眼裡，簡直像是天使在她麵前展開了翅膀。
她眼眶一下子就熱了，鼻子發酸，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努力不讓自己當場哭出來。
顧文山一看她這副表情，趕緊補了一句："你別高興得太早。我也不是神仙，寫出來的歌能不能讓你過省決賽，所以不敢打包票。"
宋清辭那點酸澀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比剛才亮了不少："我相信你。"她頓了頓，又追問了一句，"那歌什麼時候能給我？"
顧文山臉色一黑："哪有你這樣，剛答應寫歌就催著要成品的？我也是要構思的好吧。"
他頓了一下，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構思一下該給你哪一首。
宋清辭看著他這副表情，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往前傾了傾身，雙手握住顧文山搭在被子外麵的那隻手，握得很緊，像是要把什麼話通過掌心傳過去一樣："好姐妹在心中，我相信你。你慢慢想，我等你。"
說完她鬆開手，利落地站起來，一臉樂嗬地揮了揮手，推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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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輕快得像隻偷到魚乾的貓，連關門的聲音都比平時輕了幾分。
顧文山看著空蕩蕩的病房，低頭看了看被她握過的那隻手，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
他無奈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第二天，許寧微照例來查房。
她檢查了一下傷口的位置，又翻了翻病曆，然後直起身來，語氣平淡地通知他："恢複得不錯，可以出院了。"
顧文山雖然有些舍不得那台24小時不間斷的空調，但人家醫生都開口趕人了，他也不好意思賴著不走。
下午他收拾好東西，站在病房門口，環顧了一圈這個住了將近一周的房間。
他像是在回味什麼，又像是在檢查有沒有落下的東西。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
他疑惑地回頭，就看見顧念安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微笑，眼睛眯成兩道彎彎的弧線，像是已經在那裡站了一會兒了。
顧文山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果然還是不習慣和她單獨相處。
"你好，有什麼事嗎？"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一些。
顧念安從身後拿出一個紙袋，淺棕色的牛皮紙袋，上麵沒有標識，封口處折得整整齊齊。
"我認識一個中醫老師傅，托她幫你調了一副藥，對術後恢複挺有用的。你拿回去按方子煎著喝就行。"她的語氣很輕，像是怕說重了會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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