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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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山這邊，他逃也似的進了房間後，反手把門鎖擰了一圈，像是門外站著什麼洪水猛獸。
鎖舌彈進鎖扣發出清脆的一聲"哢嗒"，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江燦住的是兩室一廳，這間房間他很少來住，但打掃得很乾淨，床單鋪得平整。
他往床上一倒，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顧文山在睡夢中感覺鼻尖一陣癢癢的，像是有羽毛輕輕掃過。
他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側過身想躲開，臉頰卻又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線還帶著一層朦朧的水汽，然後他看到床尾蹲著一個小小的人影，兩隻大眼睛從床沿上方露出來，圓溜溜地看著他，一根食指正飛快地從他臉上縮回去，像一隻偷了魚乾被當場抓獲的貓。
顧文山那點睡意瞬間被一股涼意取代，他猛地撐起身子，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你在這乾嘛？你怎麼進來的？"
江燦蹲在床尾，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一臉無辜地仰著頭看他："我來叫文山哥吃早餐呀。"
他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坦然，"而且這是我家，我有這房間的鑰匙不是很正常嗎？"
他說完站起身來，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快誇我"，"而且我晚上可沒有爬文山哥的床哦，怎麼樣，我厲害吧？"
顧文山坐在床上，愣了一秒，然後隻感覺後背一陣涼颼颼的，又感覺像是有螞蟻在身上咬。
他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按在江燦的腦袋上，五指張開，然後用力在他頭頂來回揉搓了幾下，手法熟練得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江燦的小腦袋在他掌心裡左搖右晃，，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抗議聲："唔——不要摸——"
但顧文山沒有停手，直到江燦頭上那原本打理得整整齊齊的短發變成了一團蓬鬆的雞窩，他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看著小家夥炸毛又不敢凶的樣子，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掀開被子下床，繞開還在喋喋不休整理頭發的江燦，走出臥室。
一陣香氣迎麵撲來，餐廳桌子上那熱騰騰的，帶著蔥花和湯底的濃香味，直接鑽進了他的鼻腔。
他順著味道看過去，餐桌上擺著兩個大碗，碗裡的拉麵碼得整整齊齊，湯色清亮，表麵浮著翠綠的蔥花和幾片薄薄的叉燒，旁邊臥著一個溏心蛋，像是剛出鍋不久。
顧文山站在餐桌前，眼睛都看直了。
江燦從身後跟出來，看到他這副表情，得意地哼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小臉仰得更高了："哼哼，厲害吧——"
顧文山二話沒說，又伸手把他的頭發揉亂了一輪，像是揉麵團一樣："真厲害。"
江燦在他掌心裡左右搖擺，嘴裡喊著"不要摸啦——"，聲音被晃得斷斷續續的，像一隻被風吹得轉來轉去的小喇叭。
等顧文山心滿意足地收回手，才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等他出來的時候，江燦已經重新把頭發扒拉好了，正坐在餐桌對麵，撐著下巴等他入座。
兩人麵對麵吃完了一頓安靜又熱鬨的早餐，窗外還下著小雨。
顧文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離開。
江燦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點沒有說出口的挽留："雨還沒停呢，再坐一會兒唄？"
顧文山看了他一眼，走到門口拿起一把放在鞋櫃上的傘，回頭笑了笑："你還要做直播吧？我在這待著怕打擾你。"
他說完推開門，撐開傘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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