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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染香咬著唇，半天才把話擠出來。
“我以前是逃債跑出來的……那些債主，萬一找到我——”
“找到了又怎樣？”
陸雲反問，“你爹的債又不是你借的。大乾律例，父債子償也有限額。何況你是出嫁女，更不歸他們管。”
秦染香愣住了。
“你是不是一直擔心這事？”
她點頭。
很輕，但點了。
“怕連累我？”
又點了一下。
陸雲歎了口氣。
這一家子女人，一個兩個的，全在怕連累他。
“聽好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
“我陸雲的女人，誰來討債我都擋著。區區一個放高利貸的，還能翻了天不成？”
秦染香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哆嗦了一下，然後慢慢回握了。
“嗯……”
【叮！秦染香隱藏背景已解鎖：逃債布商之女，母喪路途，大病傷底。】
【任務進度更新：為秦染香配製三日養血方（0\/3）。】
【秦染香好感度+4！當前好感度：59\/100。】
陸雲把粥碗重新塞回她手裡。
“喝完它。等我去抓藥，三天把你養回來。”
秦染香低頭喝粥，一口一口的，很乖。
陸雲出了屋門。
南宮秋月靠在院牆上，胳膊交叉在胸前，她聽到了裡麵的對話。
她沒評價。
隻開了口：“什麼時候走？”
“這就走。”
……
鎮上的藥鋪在主街西頭，挨著一間當鋪。
鋪麵不大，門口掛著個陳舊的木招牌，上頭寫著“濟世堂”三個字。
陸雲帶著南宮秋月進去的時候，櫃台後麵坐著個五十來歲的老先生，正戴著老花鏡撚藥。
“抓藥。”
陸雲把方子遞過去。
老先生接了看了一遍，推了推鼻梁上的鏡片。
“四物湯底加黃芪黨參……調氣血的？”
“嗯。”
“給誰吃？”
“內人。”
老先生從櫃台後麵站起來，開始逐味稱藥。
當歸、熟地、川芎、白芍、黃芪、黨參——每一味都用銅秤精確稱了，包成紙包。
“三服藥，每日一劑，水煎兩遍。頭煎大火開了轉小火熬半個時辰，二煎略短些。”
“知道。多少錢？”
“三服藥一起算，五十文。”
陸雲從袖子裡摸出銅錢遞過去。
老先生收了錢，把藥包紮好推到櫃台上。
“年輕人，你這方子開得不錯。在哪裡學的？”
“家傳。”
老先生“嗯”了一聲，也沒多問。
陸雲拎起藥包轉身，剛走到門口——
一個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兩人差點撞上。
來人四十出頭，穿著件半舊的綢袍，身材微胖，左手拎著個鳥籠子，右手搖著把蒲扇。
進門的時候大咧咧的，一看就是混慣了的本地人。
他跟陸雲錯了個身，忽然停住了腳步。
倒退兩步，扭過頭來。
兩隻眼珠子轉了轉，在陸雲和南宮秋月身上來回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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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這不是那個年輕木匠嗎？給李員外做花梨木家具那個？”
陸雲不認識這人。
“您是……”
“我姓錢。”
胖子把鳥籠往櫃台上一擱，自來熟地湊了過來，“錢立業，人稱錢二爺。李德厚的牌搭子。”
哦。
李員外的牌友。
“錢二爺好。”
“聽德厚提過你，手藝了不得啊。”
“過獎。”
“不過獎不過獎。”
錢立業擺手，“前天我去德厚家串門，坐了你做的那太師椅——謔，真叫一個舒坦。我當時就跟德厚說，這匠人得給我也做兩把。”
“錢二爺要定活？”
“定！必須定！”
錢立業從袖子裡掏出把折扇，啪地展開扇了兩下，“不過我要的不是太師椅。”
“您想要什麼？”
錢立業湊近了些，壓著嗓門。
“我新納了房小妾，想給她閨房裡添一套妝台。花梨木的。帶銅鏡托、抽屜、梳妝凳。你能做不？”
陸雲盤算了一下。
妝台不算大件，工時比羅漢床短多了。
但花梨木妝台這種東西，講究的是精巧，得雕花——
不對。
現在不能做雕花路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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