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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礎夠用，但上限不高。
教起來比從零開始省事，但想讓他們獨當一麵還得下功夫。
“我這邊的規矩跟老孟不一樣。”
兩人立刻直起了腰。
“第一，按月算工錢。基礎工一個月五百文，能上精細活的翻倍。活多的時候按件加錢。”
韓小六的喉結滾了一下。
“第二，我教你們手藝，但不是白教。學的東西用在我的活上，三年內不能出去自己接同類的單子。三年之後隨你們去留。”
李鐵柱點頭：“應該的。”
“第三……”陸雲豎起三根手指頭，“我要求高。做出來的東西不合格，返工，返工不給錢。連續三次不合格，走人。”
兩人沒猶豫。
“我們乾。”李鐵柱拍了下膝蓋站起來。“陸師傅，什麼時候開工？”
“明天，辰時到曬穀場那邊的作坊報到。”
“好！”
“對了……”陸雲喊住他們，“老孟那邊，你們交代清楚了嗎？”
韓小六的臉色有點尷尬。
“還沒……今天才聽何掌櫃說的，我們商量了一下就直接來了。”
“明天白天先去跟老孟說清楚。別鬨，也別慫。實在不行找何老板幫你們說話。”
“行。”
兩人走了。
陸雲關了院門，轉身的時候，南宮秋月正抱著胳膊站在院子的陰影裡。
“何老板下午才去問，晚上人就到了？”
“說明那兩個小子早就想走了，就差個台階。”
“老孟知道了會不會找麻煩？”
陸雲想了想。
“可能。他剛丟了縣學的單子，正是氣頭上。這時候再跑了兩個徒弟——”
“他會把賬算到你頭上。”
“那又怎樣？”陸雲聳了下肩。“我又不是他能欺負的人。”
南宮秋月打量了他兩息。
“你變了。”
“嗯？”
“剛娶我們那會兒，你碰到事情會繞著走。現在……”
“現在怎麼了？”
“現在是迎著上。”
陸雲靠在院牆上，兩手插在袖子裡。
“以前沒本錢硬剛，隻能猥瑣發育。現在手裡有活、兜裡有錢、背後有靠山——憑什麼還要縮著？”
南宮秋月沒再接話。
她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頓住。
“明天……還教我嗎？”
“教。晚上。”
“好。”
門關上了。
陸雲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把明天的事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韓小六和李鐵柱來了之後，先讓他們做窗框的粗工部分——鋸料、刨光、開口。精細的花牙子結構他自己來。
南宮秋月那邊，如果她學得快，一周之內應該能幫著做基礎的直角接頭。
這樣算下來，十五天完成第一批窗框——能做到。
他回屋躺下。
這一覺睡得踏實。
第二天辰時，陸雲到作坊的時候，韓小六和李鐵柱已經等在外麵了。
兩人換了乾淨衣裳，工具包掛在肩上，站得筆直。
“老孟那邊——”
“說了。”李鐵柱的臉上帶著點紅印子，“他罵了半個時辰，最後摔了個碗。但沒攔。”
韓小六補充：“他說，走了就別回來。”
“那就好，進來吧。”
陸雲把作坊的布局介紹了一遍，分了工位。
兩人各占一張工作台，工具先用陸雲備的，後麵自己添。
“今天第一天，先做個測試。”
他拿出兩塊方料扔到台麵上。
“一人一個平榫對接。不限時間，做到你們認為最好的狀態。做完我檢查。”
兩人二話不說，各自開工。
陸雲沒在旁邊盯著。
他走到自己的台前，繼續趕錢太的鳳凰。
半個時辰後，兩人都做完了。
陸雲過去看。
李鐵柱的：結構方正，接合緊密，但表麵粗糙，鑿痕沒處理乾淨。
韓小六的：表麵比李鐵柱光滑不少，但榫頭偏了一點點，插進去有微小的晃動。
“鐵柱，你的問題在收尾。結構沒毛病，但麵子工夫太粗。以後每個件做完，拿細砂紙磨三遍。”
“是！”
“小六，你的手感好，但精度差了一絲。鋸的時候貼著線走，別給自己留餘量——留了餘量你後麵還得修，越修越歪。”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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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陸雲拍了拍手。“從現在開始，你們倆做窗框的料子。我把尺寸和數量寫在紙上，貼在牆上。每天最少完成三套的粗工件。”
“三套？”
“嫌多？”
“不多！”兩人異口同聲。
陸雲回到自己的台前，繼續雕鳳凰尾羽。
棚子裡三個台麵同時響起了鋸木聲和鑿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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