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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件事。”
“你說。”
“把這個消息透給徐府的程管事。不用多說，就說沈青鬆在茶樓議論陸師傅，陸師傅約了當麵比試。”
何老板瞬間明白了。
“你要讓徐老爺知道。”
“他得知道。到時候他來不來看無所謂，但他得知道這回事。”
何老板拍了拍胸口。
“包在我身上！”
他一溜煙跑了。
陸雲關上院門。
轉身的時候，南宮秋月站在院子中間。
她顯然全聽見了。
“沈青鬆，就是那個做竹石圖的？”
“嗯。在徐老爺那兒輸了，不甘心。”
南宮秋月抱著胳膊。
“你要跟他當麵比？”
“沒有比贏了更好的證明方式。”
“贏了之後呢？他要是不認？”
“當著一屋子人的麵，他不認也得認。”
南宮秋月沉默了兩息。
“你打算做什麼東西？”
陸雲想了想。
“還沒定，得看他出什麼題。”
“如果他選對自己有利的題目呢？”
“那就讓他選。”
陸雲走到院中間的桌前，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紫檀我都敢碰，還怕他？”
南宮秋月看著他。
過了好一陣，她嘴角動了一下。
“行，那明天我跟你去。”
“你去乾什麼？”
“萬一打起來，總得有人幫你撐場子。”
“比手藝，不是打架。”
“我知道。但那個沈青鬆從府城來的，身後不知道帶了多少人。你一個人去，排麵不夠。”
陸雲笑了。
“你還懂排麵？”
“我爹以前打仗之前都要列陣壯聲勢，同理。”
陸雲沒再爭。
“行，你跟我去。但別動手。”
“看情況。”
“不是看情況，是別動手。”
南宮秋月哼了一聲，轉身回屋了。
陸雲在院子裡又站了一會兒。
府城做官器出身，底子紮實。
比規矩活，不一定能壓住他。
但陸雲沒打算比規矩活。
他要比的，是創意。
是那種拿起一塊料子就能看到成品的直覺。
那是沈青鬆不具備的東西。
……
何老板的效率比預想中快。
第二天上午還沒到巳時，消息就傳回來了。
沈青鬆接了。
而且不止接了，還加了條件。
何老板是親自跑來的，一進棚子就拉著陸雲到角落裡說話。
“沈青鬆說了三點。第一，比試在明天午時。第二，地點就在永合茶樓的大堂。第三——”
何老板頓了一下。
“他要求雙方現場從同一塊料子上各取一段，限兩個時辰，各做一件成品。由在場的掌櫃們投票定輸贏。”
同一塊料子，兩個時辰，各做一件。
陸雲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用什麼料子？”
“他說讓茶樓老板準備一根花梨木。中等品質，雙方都不占便宜。”
花梨木。
兩個時辰。
花梨不算硬木裡最難處理的，但兩個時辰做出一件完整成品，時間很緊。
如果是做簡單的茶盤或者筆筒，勉強夠。
如果想做更精細的東西……
“限不限尺寸？”
“沒限。但料子總長隻有三尺，兩個人各取一半，每人一尺五。”
一尺五的花梨木。
兩個時辰。
陸雲心裡已經有了方向。
“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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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板湊得更近。
“程管事那邊，我讓人遞了話。程管事沒說來不來，但他問了幾時開始。”
問了時間，就是會來。
或者說，會有人來看。
“行。”
陸雲拍了拍何老板的肩膀。
“明天午時，永合茶樓。”
“你帶什麼工具去？”
“一把鑿子，一把刻刀，一張砂紙。”
何老板瞪大了眼。
“就這？連鋸子都不帶？”
“茶樓不是作坊，帶太多工具像擺攤賣藝。三樣夠了。”
何老板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
何老板走後，陸雲回到工位前繼續鑿石榴花。
心裡在盤算明天的東西。
一尺五的花梨木，鑿子和刻刀，兩個時辰。
沈青鬆的長項是精細工筆式的浮雕。
竹石圖那種題材，講究的是一筆一劃都有定式，像臨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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