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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沒亮，蘇雪兒就起了。
陸雲被灶房裡叮叮當當的聲音吵醒，出門一看，她正手忙腳亂地揉著麵團。
墩子蹲在灶台下麵，尾巴搖得歡快。
“今天起這麼早？”
蘇雪兒扭過頭來，臉上沾著白色的麵粉。
“昨晚聽見你們回來得晚，我就想著今天早點把飯做好，你們能多睡一會兒……”
陸雲走過去，用拇指輕輕把她臉頰上的麵粉抹掉。
“麵粉不是往臉上擀的。”
蘇雪兒縮了下脖子，咧開嘴笑了。
“我擀麵的時候不小心蹭的嘛。”
“今天做什麼？”
“蔥花雞蛋餅！我蛋液已經打好了——你看！”
她指著灶台上的大碗，蛋液裡切了細碎的蔥花，還加了點鹽。
“行，我先去洗漱。”
等陸雲洗漱完回來，南宮秋月已經坐在堂屋了，手裡拿著一塊桂花酥在啃。
“……你一大早吃零食？”
南宮秋月麵不改色。
“沒吃飽，等餅。”
蘇雪兒把第一張餅端出來時，色澤金黃，邊緣微焦。
比起前幾天的成品，又進步了一大截。
秦染香最後一個出來，手裡捏著剛研磨好的墨條。
“信我寫好了。”
她把一封折好的信遞給陸雲。
陸雲打開掃了一眼，措辭得體，把事情經過說得清楚又不露聲色，最後隻提了一句“恐有人在縣中滋事擾民”，沒有直接點宋記的名。
“寫得好。”
“那待會讓小劉送去何老板那裡。”
吃完早飯，陸雲做了三件事。
第一，讓南宮秋月去找劉根打聽外來生人的消息。
第二，讓秦染香把信通過何老板，轉給徐府的程管事。
第三，自己照常去作坊乾活。
“該乾什麼乾什麼。”陸雲把工具袋甩上肩，“宋記想看我亂陣腳，我偏不讓他如意。”
到了作坊，幫工們已經各就各位了。
趙勇為在拚拔步床的頂蓋框架，韓小六在鋸料，周順發和林小坤在做茶鋪的禪椅腿子。
鄧老頭一早就鑽進了漆房，金絲楠蓋板的第二遍蠟正在收光。
一切如常。
陸雲坐回自己的工位，繼續攻克韓湘子的笛子。
過了一個時辰，南宮秋月從外麵回來了。
她走到陸雲工位旁邊，蹲下來，假裝看他雕刻，嘴唇微動。
“問到了。前天傍晚，有三個外地人在村口的茶攤歇過腳，穿短打，操北邊口音。劉根的媳婦認得其中一個——去年在鎮上集市幫人扛貨的散工。”
“名字？”
“不知道名字，但長相記住了。矮個子，左臉有道疤。”
陸雲手裡的鑿子沒停。
“讓根子哥幫忙盯著，這兩天要是再出現，立刻告訴我。”
“嗯。”
南宮秋月站起來，回了自己工位。
午飯時間，蘇雪兒提著食盒來了。
今天是紅燒茄子和炒雞蛋，配白米飯。
茄子炸得酥軟，醬汁裹得均勻。
“夫君！今天的茄子我是跟染香姐學的——先炸後燒！”
“不錯，比上次的好吃。”
蘇雪兒滿意地蹲在旁邊看他吃。
“對了，夫君——”
“嗯？”
“今天早上我在後院喂墩子的時候，看見秋月姐在練拳……她好像練了一套不一樣的。”
“不一樣？”
“嗯，以前她都是打直拳劈掌什麼的，今天那套……腳步繞來繞去，打的時候身子是側著的。”
陸雲想了想。
南宮秋月以前練的是南宮家的剛猛拳法，側身繞步……那是輕靈路數的打法。
她在琢磨新東西？
“行了，別偷看人家練功。”
“我沒偷看！我就是路過……”
下午三點左右，何老板來了。
他拎著個包袱，進門先看了看四周，確認沒外人，才湊到陸雲耳邊。
“兩個消息。”
“說。”
“第一個，趙掌櫃今早去衙門報官了，周縣令收了案子，派了衙役去查。”
“嗯。”
“第二個——”何老板的聲音更低了，“我剛從茶樓回來，宋啟文上午在鎮上現身了。”
陸雲手裡的鑿子停了。
“他沒走？”
“沒走。前幾天我還以為他回府城了，結果今天有人在客棧裡看見他。”
陸雲把鑿子擱在工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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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啟文沒走。
趙掌櫃的鋪子被砸。
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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