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蜀都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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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城機場,運載機緩緩降落。
舷梯放下時,天邊晚霞正絢。
一行人下了機,機場外圍,早已停了數輛黑色專車。
司機都是便衣,看見月長州,齊齊立正敬禮。
月長州擺擺手,轉頭看月無雙:“直接回家?”
月無雙點頭,又看了看天色:“時間還早,走回去吧,幾公裡路,正好看看錦城。”
頓了頓,眼裡浮起一絲興味:“二十年了,我也想看看,這川蜀之都,成了什麼模樣。”
月無缺笑道:“那感情好。”
於是一行人棄車步行,踏出機場閘口,淡金天光順著樓宇縫隙漫下,一點點亮了起來。
風裹著錦城煙火氣撲過來,處處都是和二十年前不同的鮮活氣。
遠處的天際線,多了幾座高聳入雲的塔樓。
塔身通體銀白,塔尖卻嵌著一枚巨大青玉,玉中流轉淡金色符文。
月無雙抬眸,一眼看出那是護城大陣的陣眼。
“這是防護陣塔。”月無缺在她身邊解釋,“整個錦城,一共有三十六座,布成天罡之數,一旦有敵襲,陣法啟動,全城籠罩。”
月無雙點頭,抬眼望去,塔與塔之間,隱約浮著金線相連,在漫開的晨光裡若隱若現。
踏入錦城中心,一股混著煙火氣的熟悉香氣,先撲了滿懷。
花椒的麻,辣椒的香,混著茶煙與火鍋底料的醇厚氣息,一同漫來。
寬窄巷子遊人如織,糖油果子攤位前排著長隊,三大炮落在案板上,發出咚咚響聲。
錦裡的一串紅燈籠,順著河沿一路晃悠悠掛到街口,簷角銅鈴,被晚風撥得叮叮當當。
小玉的眼睛,不夠用了:“神女神女!糖油果子,上次吃過,很香啊。”
月無雙笑著搖頭:“先吃一串,別撐著,晚上還有大餐。”
“一串哪夠!”
“兩串,再多沒有。”
小玉捧著裹著白芝麻的糖油果子,吃得走路帶風。
走兩步,又停在蛋烘糕攤前,再走兩步,又盯上三大炮。
小白走在她身側,拎著打包的紙袋,一邊走,一邊搖頭:“你也不怕噎著。”
“噎不著。”小玉含糊道,“小白姐,你嘗一口,就一口。”
小白接過,嘗了小小一口,眉眼彎了彎,沒說話,隻把那一口細細地品。
雪薇走在最後,仰頭看著一路燈火,柔柔燈光落在臉上:“小主人,人間的燈,真安心。”
“昆侖山上,也有星的。”
“星是天上的。”雪薇笑,“這燈,是人點的,不一樣。”
夜玄和葉清寒一左一右,走在隊伍兩側。
夜玄背著手,走路架勢活像來巡街的,葉清寒身姿端正,走得一身白衣纖塵不染。
“葉仙尊。”夜玄慢悠悠開口,“你看這凡間的煙火氣,仙山上,可聞不著。”
葉清寒目不斜視:“你若去錦城的茶館坐一下午,茶香裡全有。”
“你坐過?”
“十五年前,來過一次。”
夜玄哼了一聲:“十五年才來一次,說的你很懂似的。”
葉清寒看他一眼:“比你懂一點,至少我來過。”
夜玄被噎了一下道:“……”
月無雙在前頭聽著,忍不住笑,看著這座城。
錦江的水還在流,岸上的樓卻變了樣。
玻璃幕牆的摩天高樓,和飛簷鬥拱的古舊建築一路交錯排列,春熙路的霓虹,亮得熱鬨非凡。
太古裡的屋簷下,年輕人架著手機,拍著往來的行人。
廣場邊上,幾位老人擺開桌子,摸起了麻將,嘩啦啦的洗牌聲,落在暖融融的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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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兩條青石板街,一縷甜軟茶香漫過來,輕輕攔住眾人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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