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後天元神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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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月冷，風過留霜。
沉默漫在空氣裡，漫長沉重，久到夜風把發梢吹起，又輕輕落下。
“葉清寒，夜玄，以前，我不信因果。”
“現在呢。”葉清寒問。
“因果……真的，真的存在。”
“在蒼梧的時候，我隻信自己，什麼因果，什麼報應，隻當那是弱者編來嚇自己的借口而已。”
“如今呢。”
“如今。”月無雙望著那輪月，幾度哽咽。
“如果我告訴你們，如今藍星上神明複蘇、妖神鬼怪橫行，這一切，不過是大劫裡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罷，你們會怎麼想。”
“什麼？”
葉清寒與夜玄齊齊抬頭，雖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這話落下，還是格外心驚。
“那，真正的大劫，”夜玄道，“到底是什麼？”
月無雙看著他們，眼神深不見底：“我沒有猜透全部，可這一次月球之行，我見到了常羲，得到了她的傳承，見到了真正的神話，真正的神魔。”
葉清寒看著她，神色複雜難言，聲音輕了輕：“無雙，那你媽媽……到底怎麼回事？”
月無雙看著他，雖是在笑，可笑裡透著悲傷：“你我同為修行，難道會不明白嗎？”
夜玄修行的年頭比誰都長，見過的風浪也多：“不用丹藥，卻能讓人返老還童、重塑容顏，按理說，化神修為是做不到這種地步的，除非……”
“除非。”月無雙望著那輪月，“我媽媽身體裡，住著的元神快要醒了。”
“而其那個元神，古老強大，生而不老。”
二人沉默，雖出乎意料，卻不震驚。
畢竟二十年來，江舒念與常人的異常，他們早察覺得到了。
江舒念異於常人的健康，就連病氣都沾不上，偶爾眼底間，還會浮起一抹深靜。
葉清寒緩緩開口：“所以，原本你媽媽壽元將近離去，會入輪回，可你救了她後……”
“如今，在她體內的神明元神時限將至。”
“這個原本該入輪回卻留在世間的身體，讓你媽媽體內的神明，再也無法自我封印。”
月無雙不語。
夜玄看著她，眼神複雜：“更糟糕的是，現在，你媽媽靈魂未入輪回，神明元神又在。”
“以後，神明若醒，你媽媽的靈魂，要麼被吞噬，要麼，煙消雲散……”
別說了……
月無雙忽然蹲在地上，心裡一痛。
忽然不知道，當初自己救媽媽，到底是對，還是是錯……
葉清寒靜靜看著蜷縮在那裡的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沒用。
修行三千載，卻換不來一個辦法……
修行三千載，斬過妖，擒過魔，也渡化無數人，可此刻站在這一方小小天台上，連一句“我來想辦法”都不敢說出口。
怕這話落下來，最終是空的。
葉清寒握緊拳頭，蹲下身：“無雙，你媽媽體內的神明，你知道是誰嗎？”
月無雙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兩人：“當初天道告訴我，救下我媽媽是因，便需要承受得住那份過。”
“當時以為隻是空話，可現在才知，一切自有定數。”
“現在才明白，一切真的有定數，我改了那份因，就得由承擔那份果……”
月無雙忽然起身，長舒一口氣，像是要把胸中鬱氣儘數吐乾淨；“蒼梧界雖列三千世界，但不在九州之內，這份因果，你們還不是要沾的好。”
“這份因果，本就不該讓旁人沾，少一個人沾，便少一份擔子，一個人承擔，總歸比一群人擔要強。”
“放心吧，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轉身剛要邁步，葉清寒和夜玄幾乎同時出手，一人抓住一隻手。
月無雙一怔，轉頭看著這兩人。
“無雙。”葉清寒看著她，眼神無比認真：“我隨你來九州，難道是為了玩？若怕什麼因果反噬，又何必多此一舉。”
“你這個女人。”夜玄也是忍不住挑眉，“有時候真莫名其妙，有時候又……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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