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藍漢服衣,拂手驚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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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空氣,仿佛凝固。
殷羅站在原地,眼神從憤怒變成難以置信,又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悲哀,又像自嘲。
良久,她吐出一口煙,笑聲淒涼,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耳。
“好……好……”
“好一個道不同。”
殷羅笑容消失,指著白曉,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白曉,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
旁邊的坤哥收回目光,掃向被吊著的白曉,湊到殷羅身旁道:“殷姐,這兩個條子骨頭挺硬,您說怎麼處置?”
殷羅緩緩坐回沙發,雙腿優雅交疊,單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一雙眼陰鷙得淬了冰。
“直接弄死,太便宜。”
壯漢攥著鋼管掂了掂,粗聲粗氣:“殷姐,您發話!”
“這個男的,四肢全給我打斷,慢慢打,一節一節地斷,我要他疼夠了,求咱們給個痛快,再拖到後山埋了。”
“至於白曉……”殷羅背對著白曉,抽了一口煙,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隨你們。”
三個字,輕飄飄的。
坤哥笑了,朝剩下的幾個小弟揚了揚下巴。
“聽見沒?殷姐說了,隨我們,兄弟們辛苦這麼久了,也該犒勞犒勞,這位白警官,就交給你們了……”
幾個小弟對視一眼,眼中立刻湧起貪婪,舔了舔嘴唇,獰笑著朝白曉圍了過去。
白曉被鐵鏈吊在橫梁上,看著那些步步逼近的猙獰麵孔,嘴角狠狠扯了扯,露出一抹冷笑。
“你們這些人,除了欺負女人,還會什麼?”
她目光直直看著殷羅,眼神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殷羅,你也曾是女人,也曾被人欺負過,你殺了家暴的男人逃出來,混成今天這個樣子。”
“可你看看你自己。”
“你現在,和當初欺負你的人,有什麼區別?”
殷羅的臉色陰沉下去,掐著煙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晦暗難明。
白曉目光掃過地下室每一張麵孔,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你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被逼的,是沒得選,是這個世界欠你們的。”
“可我告訴你們,這世上有人比你們苦一百倍,卻也乾乾淨淨活著。”
“你們販毒,害了多少人?毀了多少家庭?賺的每一分錢都沾著別人的命。你們晚上怎麼睡得著?”
轉過頭,正對殷羅目光,聲音陡然拔高。
“殷姐,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
“你收手吧,跟我回去自首。”
殷羅猛地站起身,甩手就扇出一記響亮耳光,跟著又狠狠補上一掌,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打,給我往死裡打。”
壯漢掂了掂手中焊著鐵釘的鋼管,獰笑著走向洛州,鋼管拖在地麵,刮出刺耳噪聲。
洛州看著那根沾著肉絲和鐵鏽的鋼管,麵無表情,甚至輕輕吐了口氣。
壯漢站定,鋼管高舉,對準洛州左臂肘關節。
“先來這條……”
鋼管落下,帶著破風呼嘯。
風聲驟然停住,壯漢手中的鋼管,硬生生頓在洛州身前半寸處,再也落不下去。
壯漢瞳孔中倒映一道纖細殘影,目光向下,鐵架之側,不知何時多了一隻女子的手。
纖纖五指,瑩白如玉。
掌心正抵在鋼管鋒芒之前。
那手來得猝不及防,如夜雪落潭,無息無聲。
壯漢愣怔之間,沉腰聚力猛往下壓,額上青筋暴起,整張臉漲成豬肝色,可那鋼管卻紋絲不動。
下一刻,五指輕收。
吱。
鋼管在那白嫩指間一寸寸癟下,鐵釘崩落,叮當墜地,焊口斷裂,管身扭曲。
一個清晰手印深深嵌進管壁,邊緣光滑,如在朽木上捏出指痕。
壯漢瞳孔驟縮,未及反應,那隻手輕輕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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