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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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刀尖刺到月無雙喉嚨前三寸的位置，再也難以寸進。
刀尖像刺進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匕首猛地一震。
男人虎口劇痛，整條手臂被一股反作用力彈開，匕首脫手飛出，旋轉著紮進不遠處的泥地。
月無雙抬眸。
孫大勇的身軀再次倒飛出去，比第一次更猛更快，整個人在空中翻了兩圈，後背重重撞在老槐樹上。
悶響聲中夾雜著骨頭硌在硬物上的哢嚓響，這一次不再有任何活動的餘地。
那股力量將他的雙肩、雙腕、腰背死死按在樹乾上，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他終於從骨子裡生出了徹骨的恐懼。
乾過無數缺德事，見過各路牛鬼蛇神，可從沒見過有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隻憑一股看不見的詭異力道，就像拎待宰的小雞似的把他提了起來。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男人的聲音徹底破了音，聲音裡帶著哭腔的尖銳恐懼：“放開我！放開我！”
月無雙蹲下身，伸手輕輕攏好蘇晚棠被扯開的外套。
蘇晚棠怔怔地看著她，麵具下那雙眼，溫柔得讓人想哭。
“沒事了。”月無雙輕聲道，“歇一會兒。”
蘇晚棠僵硬地點了點頭，積壓的情緒瞬間決堤，眼淚再也繃不住，順著臉頰無聲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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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裡，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鄙夷。
“這人身上血光很重。”夜玄飄在識海上空，邪魅眉眼間露出一絲厭色，“不止一條人命。”
葉青寒端坐識海深處，眉頭微微蹙起：“眉間怨煞凝結，是女子怨氣。”
月無雙緩緩站起身，麵具下那雙溫婉如水的眸子，正一點一點凝起刺骨寒芒，一步步走到男人麵前，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你叫什麼？”
男人牙關打顫：“孫……孫大勇。”
“孫大勇。”月無雙重複一遍，聲音無波無瀾，“你殺過人，是嗎。”
孫大勇瞳孔驟然緊縮，嘴唇控製不住地哆嗦著，正要開口否認。
月無雙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輕柔如水，卻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穿透力，“第一個是誰？”
孫大勇渾身一顫：“我……我沒有……”
月無雙淡淡地道：“哼！”
“說。”
那一個字裡，攝魂術無聲發動。
孫大勇眼神驟然渙散，掙紮褪去，麵容鬆弛下來，如被操控的木偶。
“手機。”月無雙伸出手，“解鎖。”
孫大勇麻木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冷白的屏幕驟然亮起，映得他呆滯的臉更加詭異。
月無雙接過，打開錄像功能，將手機架在樹枝上，鏡頭對準孫大勇。
“自己說吧。”
孫大勇對著鏡頭，麵容呆滯，嘴巴機械般開合。
“我叫孫大勇。”
“三年前，七月十五，晚上十一點多，在城北那條荒路上，碰到一個夜跑的女的……”
他的聲音平直麻木，像在讀一份報告。
“我用石頭砸了她後腦勺，拖到旁邊樹林裡……”
“後來她喊救命，我就掐死了她。”
“屍體埋在城西下水道……。”
“手機和衣服，扔進河裡了。”
蘇晚棠蜷在長椅的角落，聽著這些字字誅心的話，臉色越來越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清冷的月光從樹冠縫隙漏下，照著孫大勇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照著他嘴唇一張一合，吐出那些令人發指的罪行。
錄像持續了一刻多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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