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見桃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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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兩處埋屍地那邊果然傳來了消息。
城北廢棄工地的西北角，一具女性骸骨被挖了出來。
法醫初步判定：死者身高約一米五八，年齡二十歲出頭，死亡時間大致在去年七月。
骸骨旁，警方發現一部鏽蝕嚴重的舊手機，其儲存芯片尚具備數據恢複條件，裡麵存有大量死者與家人的聊天記錄。
城西下水道第三段檢修口處，警方找到了第二具骨骸，死者身材嬌小，死亡時間鎖定在前年十月。
骨骸被裝在一個蛇皮袋裡，袋口用尼龍繩紮緊，上麵壓著一塊水泥板。
兩名死者家屬在接到警方通知後分別趕到現場。
家屬站在廢棄工地的鐵絲網外麵，什麼話都沒說，隻是用手捂著嘴，眼淚沿著指縫往下淌。
陳嶽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沉默許久，把煙頭扔在地上，狠狠碾滅。
三天後，刑偵支隊會議室，白熾燈管嗡嗡輕響。
陳嶽坐在會議桌主位，麵前攤開現場勘察初步報告，旁邊擺著技術組緊急提取的視頻分析。
會議室裡坐著六個人。
法醫組老孫，技術組小趙，副隊長李岩，記錄員小周，以及兩位從市局專程趕來的痕跡專家。
“說說吧。”陳嶽沙啞開口，“老孫。”
老孫站起身，將幾張拍攝著死者受傷部位的特寫照片，貼在了白板上。
“嫌犯孫大勇，男，四十二歲，前科人員，曾因搶劫罪被判刑七年，出獄不到兩年。”
“目前診斷：四肢關節粉碎性骨折，筋脈全部斷裂。”
“下體器官大麵積缺失，切除麵極為規整，不像任何刀具，連手術刀也做不到。”
“沒有切割，沒有撕裂，沒有燒灼。”
“更像是……”老孫斟酌措辭，“被蒸發掉。”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市局來的痕跡專家推了推眼鏡：“有什麼外力能做到這一點？”
老孫緩緩搖了搖頭，眉頭擰成了疙瘩。
陳嶽看向技術組小趙：“視頻呢？”
小趙打開筆記本，投屏播放孫大勇自述視頻。
畫麵裡，孫大勇麵無表情地交代著埋屍地點，從頭到尾，會議室裡的人都攥緊了拳頭，屏住了呼吸。
小趙暫停視頻，調出技術分析界麵。
“聲音頻譜分析已完成，沒有被脅迫跡象，沒有剪輯拚接痕跡，背景噪聲連續，時間戳無中斷。”
“但是。”小趙頓一下，“畫麵開始前三秒，背景音裡有一個很輕的腳步聲。”
他把那三秒單獨放大。
極輕極輕的沙沙聲。
像裙子拂過地麵。
“還有。”小趙又調出一幀畫麵，“視頻結束後十二秒，這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釘在了屏幕上。
畫麵裡，孫大勇剛說完最後一句話，忽然猛地頓住，眼睛驟然瞪大，嘴巴大張著，整個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起來。
然後畫麵邊緣閃過一道熒光，畫麵中斷。
小趙盯著屏幕逐幀慢放，終於在最後一幀畫麵裡，捕捉到孫大勇身後黑暗深處，那道隱隱約約的纖細身影。
陳嶽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
“現在彙總信息。”
“一，嫌犯被無形力量控製在樹上，動彈不得，不符合任何已知物理規律。”
“二，嫌犯在攝魂狀態下自述全部犯罪事實，神情麻木，如被催眠。”
“三，嫌犯身上的傷，骨折粉碎、經脈斷裂、下身組織消失，全不具任何凶器特征。”
“四，嫌犯被單手扔出近十米。”
陳嶽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痕跡專家咳一聲：“老陳，那你覺得……”
“我覺得？”陳嶽長籲一口氣，“我覺得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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