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間至味是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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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時已經是深夜，月無雙扶著江舒念上了車。
車窗外，萬家燈火不住向後飛掠，像一條流動的星河。
江舒念拉著月無雙絮絮叨叨絮叨個不停，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和期盼：“無雙啊，今晚那些年輕人，你有沒有看得上眼的？”
月無雙哭笑不得，晃了晃母親的手：“媽，我才剛回來幾天呀。”
“幾天怎麼了？”江舒念瞪了她一眼，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神采，“你哥二十三歲就結婚了，算起來，你都三十了還不著急？”
“我看蘇家那小夥子就不錯，斯斯文文的，至於那個林玉衡……長得倒是好，就是聽說太風流了些……”
月無雙看向前排的月無缺，月無缺目不斜視，看似專心開著車，嘴角卻悄悄勾起一點弧度。
謝清徽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媽。”月無雙握住江舒念的手，聲音溫柔而堅定，“我現在隻想多陪陪您，其他的事，不急。”
江舒念看著她，目光慢慢柔軟下來，拍了拍她的手背歎了口氣：“好，不急，隻要你回來，媽什麼都不急，咱們慢慢挑，慢慢來。”
她靠在座椅上，握著月無雙的手，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月無雙看著母親安詳的側臉，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萬家燈火，心口有一股暖意緩緩流淌。
識海裡夜玄的聲音淡淡響起，打破了這片寧靜：“你母親的病情，暫且穩住了，隻是那牽機血術，僅能保她一年生機。”
葉青寒的聲音也響起，不疾不徐：“功德金蓮，九瓣方成，你要在一年之內完成，才能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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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雙看著窗外的夜色，夜空中一輪明月高懸，清輝如水灑在她臉上，聲音平靜：“我知道。”
暮春將儘，初夏將至。
錦城連日天光甚好，槐花滿巷，黃桷抽芽，風過處皆是清甜。
這日黃昏，謝清徽係著圍裙在灶前忙碌。
江舒念坐在客廳沙發擇豆角，手指翻飛間一根根豆角落進瓷盆，月無雙蹲在腳邊幫忙，動作卻笨拙得緊。
“你這丫頭。”江舒念看她擇的豆角長短不齊，笑出聲來，“在山裡待了十三年，連豆角都不會擇了？”
月無雙臉一紅：“我……我這不是，以前沒擇過嘛。”
“那你都在山裡學什麼？”
“學……學功夫。”月無雙紅著臉低下頭，繼續跟這小東西較勁。
江舒念也不追問，隻笑眯眯看著她。
廚房裡謝清徽探出頭來喊了一聲：“媽，排骨湯裡要不要放枸杞？”
“放，多放些。”江舒念頭也不抬，“你爸和無缺都快回來了，無雙瘦得跟竹竿似的，多補補。”
話音剛落，門鎖轉動，月無缺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月長州，軍裝常服筆挺，手裡拎著兩瓶酒。
“爸。”月無雙站起身。
月長州看著她，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一瞬，點點頭：“嗯。”
將酒放在桌上，在月無雙身旁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遞過去。
月無雙接過來打開，是一枚玉墜，雕成平安扣的模樣。
“你小時候那個，”月長州的聲音依舊簡短，目光卻沒有離開她的臉，“搬家時弄丟了，這個……新買的。”
月無雙將玉墜握在手心，羊脂玉細膩滑潤，和記憶裡的那塊一模一樣：“謝謝爸。”
月長州沒說話，隻是伸手在她頭發上揉了揉。
謝清徽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笑道：“開飯了開飯了，都去洗手。”
五個人圍坐在餐桌前，月長州擰開酒瓶給月無缺倒了一杯，自己也滿上。
看了看月無雙，猶豫了一下，把酒瓶放下：“你喝果汁吧。”
月無雙哭笑不得：“爸，我都多大了，我能喝的。”
“女孩子還是少喝點酒。”月長州麵不改色，給她倒了杯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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