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餘潭拐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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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報警中心，接線台前的燈光徹夜不滅。
淩晨三點十四分，一個電話接了進來。接線員小趙按下接聽鍵，將耳機往耳邊靠了靠：“您好，報警中心……"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刺耳、囂張，帶著一股子讓人不寒而栗的得意：“我是一名人販子。”
小趙懸在鍵盤上方的手指猛地頓住。
女人的語氣愈發張狂，像是在炫耀什麼了不起的功績：“我拐了二十三個小孩，現在全關在一座山上，你們趕緊來抓我嘛……”
“地址我發給你們，哦對了，還有兩個剛出生的嬰兒，是跟景城那邊一個劉醫生合作的，調包調來的，你們有那個本事嗎，啊？”
小趙的同事聽見耳機裡隱約傳來的動靜，都轉過頭來。
小趙給他們打了個手勢，然後穩住聲音對著對講機說：“您現在在哪裡？方便保持通話嗎？”
“我在哪裡關你屁事，”那聲音愈發囂張，“你們都是廢物，半天也抓不到我，地址發你們了，來不來隨你們……”
小趙一把摘下耳機，手指控製不住地發顫。
做了兩年接線員，接過形形色色離奇的報警電話，卻從未遇見過這般囂張挑釁的。
他轉過頭對著對講機說道：“景城線路轉入，請求定位追蹤！涉嫌拐賣兒童，二十三名，還有含兩名新生兒！”
警車抵達時，已是淩晨兩點，村口的狗被驟然打破的寂靜驚擾，此起彼伏地狂吠起來。
推開車門，最先鑽進耳朵的是慘叫聲，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哭嚎，混雜在一起，活像地獄裡的鬼哭狼嚎。
警員們打著手電筒衝進磚房院子，看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個人，手筋腳筋全斷，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當他們在地下室發現那扇鐵柵欄門時，手電筒的光猛地照進去。
帶隊的是個老刑警，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見過碎屍案，見過連環殺人案，見過各種慘絕人寰的現場。
可手電筒的光照進地下室的瞬間，握著門框的手在發抖。
十幾個孩子擠在角落裡，瘦得像一群小貓。幾個斷了手腳的幼童靠在牆邊，身上的傷口猙獰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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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兩個嬰兒蜷縮在硬紙板上，裹著臟兮兮的毯子，餓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嗆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一個斷了右手的女童抬頭看著手電筒的光，眼睛裡空空蕩蕩的，沒有害怕，沒有驚訝，隻剩下一片麻木的死寂。
老刑警猛地蹲在地上，死死咬牙。
身後的年輕警員渾身發抖，猛的拔出槍，指著院子裡慘叫的人販子，槍口在顫抖。
“別衝動！”帶隊的隊長按住他的手，聲音嘶啞，“你以為我不想？但咱們一切都要按規定……”
年輕警員的眼角在跳，牙齒咬得咯咯響，最終把槍插回槍套，大步走到院子裡，一腳踹在花襯衫男子身上。
那一腳帶著積攢的滔天怒火，使出了全身的力氣，踹得那人悶哼一聲。
救治工作一直持續到天亮。
救護車又調了兩輛來，醫護人員給孩子們處理傷口、輸液補水、做初步檢查。
斷手斷腳的孩子拍了片子，確認陳舊性骨折，需要儘快轉到城裡的骨科醫院。
兩個新生兒嚴重營養不良，其中一個已經脫水，直接被送進保溫箱。
警方在手機裡發現了那段視頻，完整、清晰，每一個人的供述都交代了姓名、住址、聯係方式和交易記錄。
根據那些信息，景城警方當天上午，便在醫院裡抓獲了那名姓劉的產科醫生。
醫生被抓時正在查房，白大褂上還別著工作牌，看見警方亮出逮捕令，臉色慘白，當場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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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的消息在網絡上炸開了鍋。
“景城破獲特大拐賣兒童案”的詞條衝上熱搜第一，閱讀量三小時突破五億。
警方發布了案情通報，通報寫得克製而克製，隻說成功解救二十三名被拐兒童，抓獲犯罪嫌疑人九名，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隨後便是自媒體與網友的深入挖掘，有人曝光了景城醫院那位產科醫生的過往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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