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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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江城，往北走，便是秦嶺。
翻過秦嶺，天地為之一變。
關中平原的秋天與蜀中截然不同，蜀中的秋是濕漉漉的，桂香浸在霧氣裡，久散不去。
而一入關中平原，撲麵而來的是北方乾爽厚重的風。
天越發高遠，風也愈發起勁，路邊的水杉、樟樹換成了白楊與槐樹，遒勁的枝乾托著滿樹葉片，在風中嘩嘩作響。
月無雙翻過秦嶺的時候在山裡歇了一晚。
山間寒氣浸骨，月色如霜似雪，靜坐在一方山石之上，聽著遠處傳來幾聲夜梟啼鳴，心底忽然泛起對蒼梧界群山的念想。
蒼梧界的山峰更為高峻，靈氣愈發濃鬱，山間常有靈獸奔躍出沒，仙草靈芝隨處可見。
可那些山再美，也不如眼前這座秦嶺來得踏實。
因為，這裡是人間。
渭水之畔，千年古都，謂之雍城。
月無雙立在灞橋之上，目光落向橋下的流水。
水色算不上清亮，泛著沉沉的土黃，卻流得徐緩，將兩岸垂拂的柳絲、遠處古樸的城牆都揉進了波心。
這座古城和記憶裡的錦城全然不同。
錦城滿是濕潤潮氣，氣質柔軟，浸著濃重的煙火氣，雍城卻氣候乾燥，風骨硬朗，承載著厚重的曆史。
這裡城牆巍峨矗立，鐘樓莊嚴肅穆，連每一條街道，都像是從泛黃的史書中悠悠延伸出來一般。
街上的口音，也和南方的軟糯完全不同，語調渾厚粗獷，藏著西北獨有的直爽與豪邁。
“嫽紮咧！”一個賣肉夾饃的大叔衝她吆喝了一聲，“女子，來一個嘛，保證嫽得很！”
月無雙被這聲吆喝逗笑，走過去要了一個加辣加蛋的。
大叔手腳麻利，白吉饃從爐子裡取出來，一刀剖開，塞上臘汁肉和青椒，澆一勺辣子油，遞到她手裡。
她咬下一口，瞬間滿嘴酥香，烤得焦脆的餅殼一碰就掉渣。
臘汁肉燉得軟爛入味，辣子香得醇厚卻不燥辣，吃得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
大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吃就再來一個嘛。”
月無雙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走。
沿著灞橋慢慢踱步，目光流連在橋下緩流與遠處城牆上，正走著，忽然聽見橋的另一端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年輕女孩翻過了橋欄，站在欄杆外側，雙手抓著鐵欄杆，眼淚糊了一臉。
凜冽的風將她的長發吹得淩亂不堪，腳下便是十幾米深的滔滔河麵。
圍觀的路人嚇得不敢靠近，有人在打報警電話。
有人尖叫起來，有人喊“不要跳”，有人掏手機拍照，有人往後退，有人往前衝。
月無雙悄無聲息閃到女生身後，一隻手穩穩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迅速攬住她的腰，猛地將她從橋欄外抱了回來。
女生輕得像一片羽毛，體重還沒有心裡藏的那塊石頭沉，跪坐在橋麵上，低著頭不說話。
月無雙蹲在她麵前，淡淡開口：“為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女孩的手在發抖，哭著喊了一句：“他不愛我了，我活著還有啥意思嘛。”
月無雙嘴角抽了一下，差點就破口大罵，卻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旁邊一個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趕過來，看到這一幕，把車一停，跑過來幫忙扶住女孩。
一邊遞紙巾一邊說道：“我報過警了！警察馬上到！麻煩大家別圍太近！”
月無雙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遠處傳來警笛聲，她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那女孩一眼，低聲說了一句：“人生在世，怎能死盯著一個臭男人鑽牛角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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