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蓬萊仙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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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黃河,波光如鱗。
月無雙立在黃河邊,望著腳下奔湧浩蕩的河水,隻覺心神馳蕩。
夜色正濃,滿月懸在中天,清輝如水銀瀉地。
浪濤重重拍擊崖壁,聲如悶雷,轟鳴不息,河風自上遊呼嘯而下。
丹田之內,三瓣金蓮靜靜懸浮。
昨夜救下整船渡客,功德驟然暴漲,湧入體內的金光,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渾厚熾烈。
可那第四瓣金蓮仍舊紋絲不動,連半道細縫都未曾裂開。
她盯著那片緊緊合攏的花瓣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葉青寒的聲音平靜如常:“功德修行,本就越往後越難,你今夜救了數十條人命,可也隻夠第四瓣鬆動一分,要讓它完全綻放,還需更多機緣。”
夜玄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急什麼?你這一路從西南走到黃河,短短兩個月就開了三瓣金蓮,尋常功德修士在凡間修行一輩子,能攢出一瓣金蓮就已經不錯了,你兩個月不到就攢了三瓣半,還不知足。”
月無雙未發一言,抬手拔出鞘中水龍吟,劍身映著月華泛起淡淡霜白,劍中白龍精魄微微震顫。
望著腳下滔滔不絕的黃河水,胸中忽湧上來一團難以名狀的鬱氣,手腕一翻,一劍斬出。
劍氣化作一道銀色弧光,劈入黃河水麵。
刹那間河水轟然炸開,百米高的水浪衝天而起,渾濁的黃河水被月光濺碎,化作漫天金珠,紛紛揚揚灑落下來。
縱身一躍,踏浪淩空而上,五指一抓,黃河水竟應聲逆流而上。
五道渾濁水柱被她以靈力逆流而上,化作五條數十丈長的水龍,盤旋在半空之中。
水龍翻飛,龍吟清嘯,月光映在龍鱗上,銀光流轉。
月無雙右手一推,五條水龍直入黃河,炸起漫天波濤。
水花在月下散成億萬顆碎珠,灑了她滿頭滿臉。
鋒芒裹挾著胸中鬱氣劈斬而出,隻覺渾身筋骨舒展,輕快了不少。
識海裡,夜玄嗤了一聲。
“拿黃河撒氣,古往今來,你也算第一人了。”
“又不是頭一回。”
月無雙收劍入鞘,甩乾淨發間的水珠,順著河岸繼續往東行去。
幾日後,齊魯地界。
月無雙踏入地界,最先感受到的是撲麵而來的風。
風與中原截然不同,帶著海邊獨有的鹹意,又混著北方特有的乾爽。
沿著煙州城外的官道前行,道路兩旁鋪開了成片的蘋果園。
果子尚青,青紅相間綴在枝頭,風一吹,滿園蘋果葉簌簌作響。
路邊一位果農大爺正蹲在樹下抽著煙袋,見她走過來,便操著一口地道方言開口招呼:“閨女,來嘗嘗?自家種的,甜著呢。”
月無雙笑著接過蘋果,輕咬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果然脆爽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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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大爺咧嘴一笑:“那可不,俺這蘋果都上了央視,煙州蘋果甲天下。”
夜玄在識海裡嘀咕了一句:“又吃。”
月無雙沒理他,又跟大爺聊了幾句,這才知道這片果園已經種了三十多年,從大爺他爹那輩起就開始種蘋果了。
齊魯之地,自古豪傑輩出,孔孟之鄉,禮儀之邦。
一路走下來,月無雙感受到的不是文人筆墨裡的書卷氣,反倒滿是鮮活熱乎的人間煙火。
路邊有大嬸支著攤子賣煎餅果子,舀一勺麵糊往鏊子上一攤,滾得薄勻。
接著打上雞蛋撒上蔥花,抹開一層甜麵醬,再裹進酥脆的油條和新鮮生菜,一卷一折遞到月無雙手裡,笑著叮囑:“趁熱吃,涼了就軟皮不香了。”
月無雙咬了一口煎餅果子,滿嘴酥香,隻覺這人間煙火裡的滋味,比那些靈果靈丹還要熨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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