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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規矩？”
李濟安走到知州麵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本宮現在，就是規a矩。”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趙鐵牛已經如同鐵塔一般壓了上來，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了那名知州的肩膀上。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大堂之內。
那名知州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了下去。
“聒噪。”
李濟安掏出手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現在，還有誰覺得，本宮的規矩，不合規矩？”
大堂內，落針可聞。
所有官員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被廢了肩膀的同僚，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慘嚎聲漸漸遠去。
趙鐵牛那簡單粗暴的一捏，捏碎的不隻是一個人的骨頭，更是這群官老爺心中最後一絲僥桑和僥幸。
他們終於切身體會到，這位太子殿下，是真的不按套路出牌。
他根本不跟你玩什麼官場潛規則，也不跟你講什麼朝廷法度。
他隻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告訴你，在這裡，誰說了算。
李濟安的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煞白如紙的臉。
“看來，大家對本宮的規矩，都沒有異議了。”
“很好。”
“那就各自回去，想想清楚，這七天，該怎麼過。”
“散了吧。”
他揮了揮手，就像是驅趕一群蒼蠅。
官員們如蒙大赦，一個個躬著身子，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堂，生怕跑得慢了，下一個被捏碎骨頭的就輪到自己。
“殿下！”
王諫終於忍不住了，他快步走到李濟安麵前，花白的胡子都在顫抖。
“您……您怎能如此行事？當堂對朝廷命官動用私刑，這……這要是傳回京城，禦史台的彈劾奏章，恐怕會堆滿陛下的龍案啊！”
老頭子是真的急了。
他雖然支持太子嚴懲貪腐，但李濟安這種近乎於暴君的行徑，已經嚴重觸及了他作為言官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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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稍安勿躁。”
李濟安扶著他坐下，親手為他倒了杯茶。
“對付一群餓狼，你跟他們講仁義道德，他們隻會覺得你軟弱可欺，撲上來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
“隻有變成一頭比他們更凶、更狠的猛虎，一巴掌拍死叫得最凶的那隻，剩下的才會乖乖聽話。”
李濟安看著王諫，語氣平靜。
“這群人，在河北盤根錯節，經營多年。如果按照朝廷的規矩，一個一個地查，一個一個地審，沒個一年半載，根本理不清頭緒。”
“可黃河的大堤等得了一年半載嗎？嗷嗷待哺的災民，等得了一年半載嗎？”
“所以，本宮隻能用些非常的手段。”
王諫捧著茶杯，嘴唇翕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太子說的，是事實。
亂世用重典。
河北官場這潭死水，不用雷霆手段，根本攪不動。
“可是……那名知州，罪不至此啊……”王諫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罪不至此？”
李濟安的眼神冷了下來。
“王大人，你以為他站出來，是真的為了維護什麼朝廷法度嗎？”
“他是在試探。試探本宮的底線，也是在替堂上所有心裡有鬼的人試探。”
“本宮若是在他麵前退了半步，今日這道命令，就成了一句空話。明天，他們就會用各種各樣的‘規矩’和‘程序’，把本宮架空，讓河工和賑災之事，寸步難行。”
“所以，本宮必須殺雞儆猴。”
李濟安頓了頓，拿起桌上那本錢德祿留下的花名冊，翻到了某一頁，推到王諫麵前。
“王大人請看，這位剛才跟你我講規矩的方知州，去年，光是從克扣的河工款裡，就拿了三萬兩。因為他辦事得力，錢德祿還把自己一個遠房的侄女，許配給了他的寶貝兒子。”
王諫看著賬冊上那一行行清晰的記錄，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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