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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濟安把報表折好塞進袖子裡。
“我今天回去就寫信給呂方。周世安手裡的鹽和銀子，一兩都別想運走。”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張承。”
“臣在。”
“李同那個人，先別動。”
“殿下要留他？”
“他是被人買通了還是被人威脅了，我需要知道。動了他，上麵的線就斷了。”
張承咬了咬牙。
“殿下放心，臣看住他。”
李濟安出了戶部，快步上了馬車。
車廂裡，他閉著眼把事情從頭到尾串了一遍。
四皇子禁足之前，至少做了五件事。
第一，讓陳懷遠跑路。
第二，安排陸子安去鬆江。
第三，搬空鬆江庫房。
第四，用盜出的鹽引在揚州兌鹽換銀。
第五——
第五件事他還不知道。
但三十多萬兩白銀散在外麵，一定有最終的彙聚點。
錢不會無緣無故地搬來搬去。
要麼是跑路的盤纏，要麼是運作的本錢。
四皇子被關在京城，就藩被駁了。
他需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除非——他不打算在京城認命。
馬車顛了一下，李濟安睜開眼。
“回東宮。快。”
……
回到東宮，李濟安直奔書房。
沈風清已經在裡麵了，手裡拿著一封剛到的信。
“殿下，呂方回信了——金陵周世安已經被控住，人在漕幫的船上關著。”
“來得正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濟安把袖子裡的報表掏出來拍在桌上。
“周世安不隻是陳懷遠的接應人。他還用一千二百張盜出來的鹽引在揚州兌了十二萬兩的鹽。”
沈風清看了報表，臉色變了。
“鹽引也動了？”
“四皇子禁足之前把所有能變現的東西全變了。鬆江二十萬，揚州十二萬，加在一起三十多萬兩。”
“這些銀子最終去哪？”
“我就是在想這個。”
李濟安在桌前坐下，把目前掌握的線索攤開。
陳懷遠——被抓。身上有周世安的銀票和金陵地址。
周世安——被控。開了瑞豐行，用盜出的鹽引兌鹽。
陸子安——在鬆江。發現庫房空了之後，從驛館取了一封預存的信。
鬆江管賬師爺——身份不明，可能持有庫房第二把鑰匙。
“沈風清，呂方信裡有沒有提周世安審出了什麼？”
“還沒審。呂方信裡隻說人控住了，等殿下指示。”
“讓呂方現在就審。重點問三件事。第一，瑞豐行的鹽兌出來之後賣去了哪裡。第二，銀子彙到了什麼地方。第三，誰給他下的指令。”
“好。”
沈風清提筆寫信。
李濟安在書房裡走了兩圈，突然停下。
“對了。陸子安從驛館取的那封信——有沒有可能跟這筆銀子有關？”
“殿下是說——信裡告訴陸子安銀子的去向？”
“他去鬆江，發現庫房空了。按理說應該慌。但他沒慌——他從驛館取了信之後，直接去了鹽場方向。他知道庫房會空。”
“那封信是四皇子的人提前放的——告訴他銀子已經搬走了，不用去庫房，直接去鹽場或者別的地方接手。”
“對。”
兩人對視了一瞬。
“殿下，如果陸子安現在手裡掌握著三十多萬兩銀子的去向——”
“那他就是四皇子在外麵最後一顆活棋。”
李濟安回到桌前。
“改主意了。不能再遠遠盯著了。讓跟蹤的人收緊距離，如果陸子安有任何出城或者轉移財物的動作——立刻拿人。”
“殿下不怕打草驚蛇？”
“三十多萬兩銀子在外麵遊蕩，每多一天風險就大一分。四皇子關在京城是死的，但錢是活的。隻要錢到了位，他在外麵的人就能做很多事。”
“比如？”
“比如買通獄卒。比如賄賂審案的人。比如——”
李濟安沒往下說。
但他想到了一種更壞的可能。
比如劫人。
四皇子禁足在府裡，禁軍守著。
但禁軍是人不是鐵。
三十萬兩銀子，夠買通一營的兵了。
“殿下？”沈風清看他臉色不對。
“裴衍。”
“嗯？”
“裴衍是禁軍左衛副指揮使。守四皇子府的禁軍是哪個營的？”
沈風清想了想。
“上次裴衍提過，是禁軍右衛的人。右衛指揮使叫——周懷德。”
兩人同時愣住。
周懷德。
之前五皇子案裡，武定營指揮使周懷德因為配合皇後謀逆被扣留審訊。
“周懷德不是被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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