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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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六人已經坐在了開往城外的裝甲運兵車上。
車廂很寬敞，兩側是固定的長條座椅，中間地板上焊著武器架和應急醫療箱。
周教官坐在靠駕駛室那一頭，等車子駛出基地大門，才開口。
“你們之前接觸的副本，本質上都是靈氣的鏡像，怪物的行為模式、技能、品質，全部在既定框架內。
真實裂隙不一樣。裂隙是由於神話入侵現實形成的空間撕裂，裡麵的生物不是鏡像，是活生生的神話種。”
趙方年舉手。周教官看了他一眼：“問。”
“神話入侵現實，是說那些神話故事裡的東西都是真的？”
“部分是。更準確的說法是，某些強大的異界生物在人類文明早期曾降臨過，留下了傳說，也留下了血脈。
龍族、妖鬼、神獸，這些東西的源頭都在裂隙裡。但裂隙的生成不是它們控製的，恰恰相反。
是裂隙在利用它們。官方研究得出的結論是，裂隙會隨機捕捉附近的神話生物，將其拖入空間夾層，然後以這個生物為核心生成一個不穩定的真實空間。
與其說神話入侵，不如說裂隙把神話生物當成了養料，用來喂養人類。”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這個說法跟之前他們在學校學到的完全不同。方生微微皺眉，問道：“喂養人類？”
“對。你們在副本裡殺怪能吸收靈力升級，本質上就是裂隙在向人類輸送靈氣。
副本是人類的遊樂場和訓練場，而裂隙是副本的源頭。
至於背後的原因，官方沒有定論。有人猜測是某個遠古契約的遺留，有人覺得是這個世界在主動抵抗什麼更大的威脅。
總之，你們現在不需要想那麼遠，隻需要知道一個結論：裂隙裡的神話種跟副本裡的鏡像不一樣。
它們會恐懼、會逃跑、會臨死反撲。但反過來，它們的品質再高也強得有限。幼年期就是幼年期，再強的血脈也需要時間成長。”
周教官豎起兩根手指。
“紅色以下，放開打。如果是金色，能殺掉最好，殺不掉就拖住。我已經通知了姑蘇城防軍，會有高手趕過去，你們的任務是別讓它跑了，也別讓它殺了你們。有問題嗎？”
司空印把雷鳴珠在手裡拋了拋，咧嘴一笑：“沒有。”
方生也點了點頭。八千血量、三十點雙抗、百分之三十韌性，再加上許慧和薑明澄的雙重減傷。
金色神話種也許能打疼他，但想殺他，怕不是把他當傻子木樁。
裝甲車在一片臨時清理出來的空地上停下。四周已經拉起警戒線，幾名工作人員正圍著一台監測儀器記錄數據。
裂隙的入口懸在空地正上方，不是副本那種石質拱門，而是一道狹長的空間裂縫，邊緣不規則地扭曲著。
像被撕開的布料，裂縫內部湧動著暗紫色的光芒，看得久了讓人眼睛發酸。
周教官率先下車，大步走向負責現場的那名工作人員。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周教官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回來時，表情明顯比在車上時凝重了不少。
“這次的裂隙是深淵係的。”他說。
車廂裡原本還殘存的那點輕鬆氣氛瞬間消散。司空印手中的雷鳴珠不轉了，龍璃的手指下意識按在了弓弦上。
這個詞顯然在魔都的訓練體係裡被反複強調過。
方生三人雖然沒聽過這個術語，但從司空印和龍璃的反應裡已經讀出了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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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官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重新評估風險，權衡是否該讓這幾個二階學員進去。
他看向方生，又看向薑明澄，猶豫幾乎寫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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