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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三塘著實是摸不著頭腦,他連忙為自己辯解道:
“我不是,我沒有,我隻是……”
看著態度大變的劉兵,黃三塘的大腦一片空白。
情況,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不是跟劉兵是一夥的嗎?
剛認的主子,怎麼……突然對他升起殺意了。
黃三塘腦中警鈴大作,也明白自己肯定做錯什麼了,想要趕緊找補回來!
可突然的一句話炸響,令黃三塘的處境直接跌進了地獄。
“劉道友,小心,他手中有毒針!”
那是張天的焦急怒喝聲。
“那黃袍修士定是邪修,想暗算於你!”
這一番話落下,黃三塘更懵了,濃鬱的疑惑布滿了心頭。
啥,毒針,他身上窮得叮當響,哪來的錢買毒針。
邪修,邪修在哪?
我?暗算?
他一個練氣中期的走狗,暗算自己築基初期的主子嗎?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凶,邪修好膽!”
飛舟管事見黃三塘竟然嘗試去看那靈石袋,急得跳腳。
袖口一展,數隻烏黑甲蟲飛出,衝向黃三塘。
“邪魔外道,去死!”,玉婷那雙如月下清湖般的美眸,也是洶湧出殺機。
玉指輕點,流光符籙祭出,化作劍光,細密如雨。
“狗東西,該死!”,劉兵眼中殺機爆發,重重一掌拍下。
這件事總要有背鍋的,一個不懂事的走狗,為了大局著想,殺了也就殺了!
掌印黃綠交織,翠鬱厚重,籠罩而下!
“貪心的蠢貨,死吧!”,張天嘴角勾起,眸子戲謔,補上一記劍光。
這陷害之仇,他算是記下了,先弄死一隻惡心的走狗,收點利息!
四道威能恐怖築基級的攻擊,同時殺向黃三塘。
“為什麼,我,我冤啊!”
麵對這種必死局,黃三塘麵露死灰,他一個練氣中期,如何能活?
可是……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怨毒地看著劉兵。
他明明都放棄尊嚴,老實地當狗,幫劉兵咬人了。
可此刻,劉兵非得不保自己,竟然還對他痛下殺手!
“啊啊啊,我恨啊!我咒你宗族凋零、跌落高台、家室傾覆、雙親成仇、妻離絕後!”
在絕望中,黃三塘極具惡毒地咒罵著,麵目猙獰!
可攻擊撕碎了黃三塘的身軀,也撕碎那些聲音。
以至於無人聽見,那些在很久之後,一語成讖的咒罵!
在彌留之際,黃三塘發現一切都慢了下來。
他看見了張天的唇角,那是在說自己是個貪心的蠢貨。
黃三塘的嘴巴動了動,他還是想反駁的。
他確實貪心,貪心劉兵的賞賜,貪心攀附劉家後的那份“走狗資源”。
但他不是蠢貨,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甘願當刀、放下尊嚴,不是他天生卑賤,是他以為低頭賣命,總能換點實在好處。
當狗,起碼應該有骨頭吃吧?
他是這樣想的,可是……怎麼會這樣,骨頭沒有得到,反而被主子反手賣得乾乾淨淨。
黃三塘自認為不蠢,他很謹慎,很心細。
他的餘光一直牢牢鎖定在那個灰袍老者的身上。
對方的隱匿確實很厲害,但黃三塘發現了一個弱點。
隻要不讓對方離開自己的視線,就能察覺到那個灰袍老者。
自己看見明明……對方已經把臟物放進去了,他才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就是為了立下功勞,就是為了當一條好狗!
那靈石袋中,一定有上品靈石!一定有!
可是,可是……為什麼?
記憶的走馬燈閃過,在靈魂消亡的最後一刻。
黃三塘終於發現了,一切的不對勁,是從那個名為玉婷的清冷女修說話開始的。
那個玉婷想要保張天,所以劉兵改主意了,讓步了?
視線徹底黑暗的最後一瞬,黃三塘恍惚看見有五枚上品靈石,突兀地掉落在地。
“咦,那是上品靈石,原來你才是真凶啊,竟然一直在誣告張道友,賊喊捉賊!”
“挑撥張道友、劉道友之間的矛盾,真是內心險惡啊!”
飛舟管事的聲音響起,將真凶的罪名按在了徹底身死道消的黃三塘的身上。
默默做完一切臟活的灰袍老者,嘴角扯出嘲諷的笑容,再次隱匿在了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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