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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廳堂原本人聲鼎沸,可在張天踏入的瞬間。
所有掌櫃、夥計、等候修士,儘數噤聲,齊刷刷轉頭看來。
忌憚、惶恐,還有避之不及。
張天走到櫃台前,語氣平淡:“兩張前往媗妃宮方向的加急車票。”
櫃台後的老掌櫃手指猛地一顫,額頭瞬間滲出細密冷汗,他死死低著頭,不敢與張天對視,連連擺手,聲音乾澀微弱:
“客、客官……沒票了。”
“今日所有法車席位,儘數訂空,明日、後日的席位也早已被提前預定,實在無票可售。”
“還請客官……另尋他處!”
張天眉頭微蹙。
車馬行除開特殊時日,一般都留有餘票,怎會儘數售空?
“掌櫃,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開門卻不做生意?”
麵對張天那有些不滿的聲音,那掌櫃牙齒發顫,艱澀出聲:
“客官,您是俠義之士,求您別為難我們。”
“劉家我們真的開罪不起啊!”
聞言,張天瞬間便想通透了其中關鍵。
之前客棧打殺劉昆的消息,早已傳遍半座安南城,此地的車馬行,不敢與自己扯上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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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自己,可能惹得他心生不快!
可若是得罪死劉家,足以讓此地的車馬行,寸步難行,甚至被付諸一炬!
“噢,我聽明白了,好人就得被人拿槍指著,對吧?”
張天輕笑出聲,目光轉冷,掃過廳堂眾人!
所見之處,所有人大氣不敢出,紛紛偏過頭,假裝忙碌、假裝無視,似乎他是某種洪水猛獸。
他又接連詢問城中的另外兩家車馬行,得到的回答如出一轍——無票、無車、無空位。
甚至有夥計偷偷出門,生怕他惱怒之下,打殺車行夥計。
玉婷站在張天身側,看著眼前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低聲輕喃:
“劉家在安南的勢力,竟然強橫到了這種地步……全城商戶,無一敢違逆。”
張天搖了搖頭,被最後一家車馬行告知無票的時候,他拽住了車行掌櫃的領口:
“你們怕劉家,可我把劉家在此地安排的城主都殺了,為何不怕我?”
然後,張天知曉了原由!
他雖然實力強大,可身為修士,卻不會屠戮車馬行一眾凡人、低階修士。
最多殺三四人泄憤,不會雞犬不留!
但是,劉家……會!
“少俠,我們膽小混賬,大家夥……就是想活著!”
“你走了,劉家找不到,便會因此遷怒我等!”
張天說不出什麼,貪生怕死、欺善怕惡,乃是人之常情!
“玉婷,你說錯了。”
“此地的劉家勢力,不是強是惡!”
鬆開那掌櫃的衣領,萬般無奈之下,他深深歎了一口氣:
“罷了!”
“無車可乘,那便徒步趕路。”
縱然千裡路途,憑他倆的修為,日夜疾馳,也能趕回宗門,隻是辛苦些許,倒也並非不可。
就在張天轉身,準備帶著玉婷邁步離開車馬行之際。
一道略顯佝僂、穿著粗布短褂、滿身風塵的瘦小身影,端著一盆清水,從後院匆匆走出。
這人發髻鬆散,衣衫洗得發白,沾滿汙漬,渾身靈氣蕩然無存,徹徹底底就是一個普通市井小二的模樣,落魄到了極致。
可當張天餘光掃到那張側臉時,腳步驟然定格,瞳孔微微一縮!
這張臉……他無比熟悉!
是蕭火!
昔日在收徒大典之內,對方張揚淩厲,意氣風發!
可眼前的蕭火,哪裡還有半分往日天驕的模樣?
身形消瘦、麵色蠟黃,眼神黯淡無光,渾身銳氣儘失,如同被磋磨儘了所有棱角的市井凡人,落魄得讓人心驚。
蕭火原本低頭疾走,察覺到前方有人擋路,下意識抬頭致歉,目光對上張天麵容的刹那,整個人一僵,手中水盆險些脫手。
四目相對。
蕭火眼底翻湧出錯愕、窘迫、苦澀,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張,張前輩,當日幸有前輩,蕭火方能僥幸活命,今日,還請助前輩一份微薄之力!”
下一秒,他像是猛然下定了某種決心,腳步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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