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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你那靈寵獨自吞儘了此地靈脈，你自己說……”
“該如何是好啊？”
聞言，張天的心底沉了下去。
沒有狡辯，沒有硬抗。
“弟子逾矩，甘願受宗門一切責罰。”
“但妲吟舒有靈有智，絕非器物。若宗門要她離去，隻憑她本心自願，我絕不強留，亦絕不逼迫。”
令牌那頭沉默片刻，淡淡問句傳來。
“張天，我步步逼你大比奪魁，如今又逼你割舍摯愛靈寵，刁難至此，你可恨我？”
聞言，張天抬眸，字字誠懇。
“在我心中，宗門最重。”
“當初掌門初見便破格賞識、予我前路，這份知遇之恩，弟子永世不敢忘。”
“何談憎恨？”
掌門輕笑一聲：“憑你的資質，無需我賞識，未來也必將一路光明。”
張天深深一鞠，沉聲道：“但是，張家城一百七十五戶人，等不到這份光明。”
……
令牌之中，掌門的聲音，顯得略有些錯愕又無比滿意：
“張天，本掌門還以為，你在我這媗妃宮樂不思蜀了。”
張天語氣認真又鑒定：“此生君恩……還不儘！”
話音落下。
對麵沉默了許久，隨後問道：
“你是如何知曉，本掌門命人去庇佑張家城了？”
張天老實回答：“猜的。”
“張家城安然無恙，一直沒有求援的訊息傳來，就足夠了。”
“要麼是您庇佑了，要麼是我拜入宗門，借到的名頭嚇住了歡喜魔宗的邪修。”
“無論那種，這份恩情……張天愧不敢忘。”
就在這一瞬間，整片山穀靈氣驟然倒卷。
風聲驟停，蟲鳴死寂，夜風凝固。
周遭的靈氣瘋狂翻騰，大團雲汽從虛無中彙聚纏繞。
一道雲影無聲，宛如鬼魅般，從張天的發絲間飛出，顯現在了帳篷之中。
這一刻！
張天背脊瞬間僵直，渾身血液發冷，頭皮猛地炸開。
掌門……竟然一直跟著自己身邊。
剛剛要是自己選錯了，估計已經狗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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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你很好，你……過關了。”
張天遲疑著問道：“過關，難道說？”
掌門的雲形立在帳篷之內，雲汽縈繞，輕聲道：
“沒錯。”
“從你回來的那一刻起，便是我為你設下的試煉。”
張天瞳孔巨震，呼吸一滯。
掌門雲影繼續道：
“九尾靈蛋、天狐殘魂、包括靈脈被吞食一空，皆在我的預料之中。”
“那張上古召喚符，隻可能召喚出妲舒吟。”
“一切一切，皆是……試煉！”
掌門語氣平淡，緩緩道破用意。
“我試你利欲當前，會不會背棄宗門。”
“試你絕境臨頭，會不會自私脫身，棄身邊人於不顧。”
“試你以魔功、魔道修行，是否已然入魔！”
她目光定定落在張天身上，滿是極致的滿意。
“很多天驕，得了機緣便目中無人，遇誘惑便改弦易轍，逢絕境便隻顧自身。”
“但你不一樣。”
“你明知自己能打、能叛、能走、能逍遙脫身。”
“卻寧願自己困入死局，也不連累旁人。”
“明知宗門規矩壓你、層層逼你，卻依舊心存感念，不忘舊恩。”
“最難得的是——你始終記得來路，記得張家城一百七十五戶性命。”
張天心口狠狠一震。
原來自己心底最深、從不輕易外露的執念，也一直在她的注視之下。
掌門輕聲繼續道：
“我故意不告知你張家城近況，不解釋庇護之事。”
“就是要看你，身處高位、得儘機緣之後，是否還記得出身，是否還存赤子之心。”
“你猜對了。”
“歡喜魔宗之所以不敢進犯張家城，並非借你虛名。”
“是我暗中出手，全程庇佑，護你故土安然無恙。”
張天心頭一沉，隨即徹底釋然，躬身深深一拜。
“弟子……謝掌門庇護之恩。”
掌門微微抬手，柔和氣流托住他，不讓他跪拜到底。
“無需謝我。”
“我護的，從來不是一座城。”
“我護的，是懂得知恩、懂得取舍、懂得重情重義的你。”
她語氣愈發溫柔，褪去了所有上位者的疏離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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