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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雲稚看著張天認真的眼眸,微微點頭,畫出了一道劍符,遞給對方。
“順著它的指引,便可以進入其中。”
張天點了點頭,穩穩接過。
指尖觸碰到劍符的一瞬,他灌入靈氣催動。
隨即,符文迸發冷白光芒。
空間變換,他傳送到了一處幽深通道,刺骨劍氣自地底翻湧席卷,岩壁沙石簌簌墜落。
張天不再多言,縱身一躍,徑直邁入漆黑裂隙。
周遭光景驟然改換,溶洞的濕氣消散殆儘,放眼望去是蒼茫死寂的荒原,遍地插著斷裂殘劍,累累枯骨埋於黃土,萬古沉寂籠罩四方。
他方才走出數步,一道朦朧劍魂憑空攔在道路正中,白衣縹緲,手持半截鏽蝕長劍,目光淡漠,仿佛閱儘萬古輪回。
“外來之人,闖入劍塚,所求究竟?”
張天駐足,手握劍柄,神色平靜,將此行來意娓娓道來。
他想要斬斷束縛一眾女子神魂的情鎖,剝離寄生在自己體內的係統,粉碎幕後大能布置了萬古的輪回收割棋局,讓世間眾生不再淪為獻祭的棋子,人人可得自在。
劍魂靜靜凝視張天良久,漠然的眸子悄然泛起一絲漣漪。
“千百輪回,踏入劍塚之人,不計其數,皆揚言為破開眾生牢籠而來,可是……”
張天捕捉到對方話中的莫名,追問道:“可惜什麼……”
劍魂道:“可惜……他們都在最後關頭,改變了主意。”
話落,不待張天反應,劍魂抬手指向荒原儘頭氤氳水汽的方向。
“那裡有處劍湖,你所求的那道劍意,就在其中。去吧!”
話音落罷,劍魂化作漫天細碎劍光消散天地,再無蹤跡。
張天循著水汽一路前行,荒原儘頭果真坐落著一汪靜謐湖水,湖麵平滑無波,光潔如同明鏡。
他走到湖邊低頭望去,湖水之內空空如也,沒有靈光至寶,沒有本源劍胎,整片湖水,隻倒映著張天自己的模樣。
周遭死寂無聲,張天望著水中倒影,心神漸漸恍惚。
世人皆言劍意藏於至寶之內,可此地,除卻自己別無他物。
緩緩之間湖水翻湧,倒影與湖水相融不分,張天的身軀慢慢虛化消散,意識沉入湖底。
不知不覺間,他已然化作了那一縷遊離世外、超脫輪回的純白劍意。
刹那之間,所有困惑儘數通透。
高超劍術、雄渾修為、絕世神兵,全都斬不破人為編織的宿命枷鎖。
過往埋葬在此地的逆命天驕,心中皆留有退路,總想保全自身性命,故而永遠無法斬斷棋局束縛。
想要一劍割裂係統枷鎖、劈碎萬古輪回、斬斷一切強加世人的宿命桎梏,從來無需神兵加持,無需深厚修為。
唯有舍棄私心、不懼消亡,懷揣舍生取義的決然,方能孕育出超脫所有規則的斬世劍意。
做好赴死的覺悟,自身,便是那能夠斬斷萬物的終極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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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心神猛地一震,意識歸竅,挺身站在湖畔。
心中雜念徹底消散,道心純粹而決絕,他並攏雙指化作劍指,一縷潔白劍意自他心底,悄然誕生。
但……冥冥之中,有一種直覺。
這道劍意,是仙人之間,不屬於人間,若是自己斬出,必然被抽乾本源壽命,魂飛魄散。
這便是斬斷天地棋局的代價!
這一刻,張天如遭雷擊,佇立在湖畔前,沉默良久。
純白的斬世劍意靜靜縈繞在張天指尖,澄澈、超脫、可破萬古規則,卻也帶著致命的反噬宿命。
魂飛魄散,本源儘滅,再無輪回來世。
這便是斬斷天地棋局的代價。
張天佇立湖畔,周身死寂凜冽,心中早已勘破生死,無半分懼意,唯獨心緒沉凝如鐵。他已然做好了舍身破局的所有覺悟。
就在這時,幾道熟悉氣息,忽然急促奔來。
葉姝寐紫袍淩亂,眉眼滿是焦灼;蕭月溪冷豔俏臉上儘是擔憂;玉婷等女緊隨其後,目光死死鎖定湖畔的身影。
雲稚此前將眾人送入劍塚避險,隔絕了外界所有戰火與棋局算計。
她們本在劍塚結界深處靜養,感知到了張天獨有的靈氣氣息,便不顧一切奔赴而來。
一眾女子佇立不遠處,靜靜望著湖畔身姿挺拔的少年。
嗡——
突然,張天靈魂中,沉寂許久的係統震顫起來。
驟然爆發出滔天嗜血戾氣,死死纏鎖張天的神魂,瘋狂侵蝕起來。
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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