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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殺的秋風掃過酒幌，自地麵揚起大捧的黃沙。
酒樓跟前坐著的小二哥兩眼無神，乾裂的嘴唇死死抿著，對於落在頭上的沙土置若罔聞。
酒樓櫃台後麵，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手裡正拿著一支金釵不停把玩，一臉眉開眼笑。
舉目四顧，這是一座荒涼到了極點的鎮子。
賣肉的屠戶高舉斬骨刀，剁的骨頭渣滓亂飛，濺入眼中也不曾停下。
賣麵食的攤販神情百無聊賴，趴在灶台上呼呼大睡，不知今夕何夕。
老嫗靠在牆根角坐著，懷中抱著一個繈褓，麵目陰沉的盯著街道上並不多的行人。
李善和張天然來到此處後，第一印象便是，這小鎮已經死了。
雖有活人，卻無生氣，沉悶壓抑，宛若鬼蜮。
二人是尋著那刀的氣味，一路走了小半天的光景才抵達這裡。
鎮外原本有塊石碑，可碑上的字被人毀去，因此並不知此鎮叫什麼。
但好歹也是補給之地，二人便準備進鎮買些東西。
剛邁步走進小鎮，斜刺裡忽然衝出來一人，手裡提著掃帚，目光凶惡的看著他們，大聲道：“滾！快滾！這裡沒有你們要的東西！”
“再不滾，我這就打死你們！！！”
李善下意識別過腰間長刀，帶著張天然往後退了一步。
眼前的是一個中年人，身材瘦弱，臉上胡子拉碴，身上穿著的是粗布衣衫。
頭發亂糟糟的，不知道多久未曾打理，一雙眼睛紅的嚇人，好像要滴出血來一般。
“你......”
李善開口剛說了一個字，就聽到有幾個腳步聲匆匆到了跟前。
這是幾個身材精壯，看著也就二十來歲的大漢。
看他們衣著打扮也是這個小鎮的人，隻是氣色看上去卻要好了許多。
為首一人歎了口氣，一揮手，身後兩個人過來將那中年人摁住：“都說了，犯了瘋病就不要出來了，這要是傷了人該怎麼辦？”
“狗娘養的雜種！放開我！放開我！！！”
被摁住的中年人瘋狂掙紮，想要從禁錮之中掙脫。
可他那瘦弱的身軀又怎是那幾個大漢的對手，任他如何掙紮也無濟於事，最後隻能被他們硬生生的拽走了。
被拖拽的途中那中年人口中還一直罵著：“你們這幫畜生！你們會遭報應的！一定會遭報應的！！！”
為首那人自中年人身上收回目光，轉而看向了李善和張天然，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兩位，抱歉，他的這裡有點問題。”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腦袋，又繼續道：“早些年的時候，他家裡遭了災，家裡的人都死光了，受了刺激，現在看到人就發瘋。”
“唉，說來也是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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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問道：“那你們將他帶走，是要做什麼？”
“自然是帶他去看大夫。”
為首之人苦笑一聲：“總不能讓他一直這麼瘋下去，去紮上兩針，也就平靜下來了。”
“對了，二位是從何處來的客人啊，到咱們這兒是路過，還是找人？”
“路過。”
李善笑了笑：“正好跟兄弟打聽一下，這裡可有吃飯的地方？”
“有啊。”
為首之人伸手一指：“那邊的孫家酒樓，好酒好肉都有，你們吃飯去那就成，我有點放心不下二狗叔，還得跟上去看一眼，二位請自便。”
“好，多謝。”
李善抱了抱拳。
那人學著李善的模樣，也跟他抱了抱拳，這才轉身急匆匆的朝著方才那三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李善的目光一直跟在他的身後，直到消失在眼中，這才對張天然問道：“如果時間過得太久，氣味會不會跟丟？”
“會。”
張天然點頭回道：“最多兩天，味道就會徹底消失。”
“兩天嘛......足夠了。”
輕聲念叨一句，便領著張天然一起朝著那孫家酒樓走去。
遠處的一方拐角，方才給二人指路的漢子正偷偷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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