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紙袋,裡麵是兩張證件照。他把其中一張遞給她。
照片裡的她紮著兩條辮子,神情拘謹。
“你怎麼會有?”
“婚書寄到團裡時,附著。”陸礪川頓了頓,“本來想等你自己願意。”
薑青禾把照片捏在掌心。
原來他不是今天才準備結婚。
他隻是一直把選擇留給了她。
她忽然想起,前世薑紅梅說過一句話:“那邊材料都寄來了,煩死人了,像催命一樣。”
那時候薑青禾隻當堂姐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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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明白,那不是催命。那是陸礪川按規矩把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卻沒有繞過她本人。
薑紅梅終於急了,幾步衝到窗口前:“同誌,你們不能給她辦!青禾從小腦子就不好使,今天是受了刺激。她連陸連長住哪兒都不知道,怎麼能算自願?”
窗口裡的女工作人員皺起眉:“本人說自願,材料也齊。家屬不能替她做主。”
“我是她堂姐!”
“堂姐更不能。”
薑青禾看著薑紅梅失態,忽然覺得可笑。
前世她每次要做點什麼,薑紅梅都替她說“她不懂”“她不行”“她會後悔”。她還真以為那是親近。
原來隻是為了讓她永遠沒資格開口。
“我知道陸連長住哪兒。”薑青禾說。
陸礪川側目。
她沒法說出前世零碎聽來的事,隻能把目光落在他鞋上的泥上:“霧河邊防團在山裡,進山路不好走。你今天鞋上是紅土,說明你來縣裡前還下過坡。你們駐地離鎮上遠,我知道。”
陸礪川沒拆穿她那點並不完整的解釋。
“住進家屬院後,條件比村裡更難。”他提醒,“我經常不在,你一個人得扛得住。”
薑青禾望著他,一字一句:“我扛得住苦。但我不想再替別人扛債,也不想再讓別人替我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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