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青禾姐，雨季真要來，曬貨怎麼辦？”
薑青禾看著山路兩邊濕起來的草。
“回去先寫雨天預案。”
“啥預案？”
“下雨時先收什麼，誰守箱，誰看賬，誰看孩子，誰去灶邊。”
馬會英愣了：“這麼細？”
“雨不會等咱們商量。”薑青禾說。
陸礪川走在外側，替她擋住從坡上衝下來的水。
他聽到這裡，開口：“我回去找竹竿和油布。”
薑青禾看向他。
“你又提前？”
“雨已經來了。”
這話剛落，雨點砸到竹筐上，啪地一聲。
薑青禾加快腳步。
胡三炮想讓雨季變成飯桌的死路。
她偏要把雨季寫進規矩裡。
天邊黑雲壓著山脊，風裡有潮氣。
許營業員抬頭看天：“今年雨來得早。”
薑青禾也看向山。
胡三炮這回不再隻拿舊賬嚇人。
他盯上了路，盯上了貨源，盯上了飯桌的命門。
薑青禾把收條壓進賬本。
“小蘭，記。胡三炮威脅雨季斷貨。”
周小蘭寫下這句時，手比前幾次更穩。
第一滴雨落在供銷社門前的土上。
雨季，真的來了。
薑青禾把賬本抱進懷裡，用油紙裹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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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賬不能濕。
它記著紅紙，記著半頁舊賬，記著鐵盒，也記著供銷社櫃角那張小紙牌。
雨要來，賬更不能亂。
陸礪川把自己的舊外衣搭到她賬本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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