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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薑青禾和陸礪川到了崗位聯係點。
桌上放著昨夜通知的完整副頁。紙不厚，分出的欄卻不少：本人意願、長期地點、階段職責、過渡時長、家庭影響、消息送達和變更反饋。
聯係同誌先把能說的範圍念了一遍。
當前有三個方向。
第一類，繼續按較長階段外駐安排走，地點和回程間隔隨工作需要確定。
第二類，長期駐霧河，承擔本地訓練協助、人員安全和階段支援，遇到需要時仍有短期離開。
第三類，先留一段過渡期，完成現有銜接，再根據本人適合情況落入前兩類之一。
三類方向後麵都沒有寫輕重好壞。第一類未必永遠在外，第二類也沒有保證隻守一張桌，第三類更不代表拖到大家都忘了。每一項隻列目前可說明的生活影響，最終職責仍以正式通知為準。
陸礪川把三頁平碼開，沒有因長期駐霧河幾個字先鬆口氣。他先問長期二字從哪一天起算，又問階段支援由誰通知、原安排發生變化時家庭能收到哪一層消息。
聯係同誌能答的當場答，暫時不能定的寫入待複核欄。過渡期起點可以明確，結束日要在銜接安排確定後補；普通家信仍按原途徑寄送，工作變動隻能由規定聯係點告知，不由路上帶話人轉述。
薑青禾聽到這裡，把昨夜準備的一張空紙收回。她原先列了六個問題，現在已有四個落到正式欄，不必為了顯得問得周全再重複一遍。
“今天隻收意見。”聯係同誌把紙推過來，“意見會進後續核定，不等於當場定崗。家庭能承受什麼也要實寫，不能為了顯得配合全填能。”
薑青禾沒有先去看家庭欄。
她把本人意願那一頁推到陸礪川手邊。
陸礪川拿起筆，先寫願繼續承擔真實職責，不申請離開現有工作範圍。第二行寫本人願優先考慮長期駐霧河方向，也能接受為完成銜接而發生的階段外駐。
寫到理由，他停了一會兒。
紙上給了三行，足夠寫妻子在霧河、長期離家虧欠家庭，也足夠把留下說成補償。
他一項都沒寫。
陸礪川落下的理由很實在：熟悉霧河本地生活與人員情況，願承擔長期訓練協助、安全銜接和階段支援；本人認可該方向的職責內容，也願在真實需要出現時繼續外出。
薑青禾坐在旁邊，從頭讀到尾。
“不添一句為了陪我？”她問。
“家庭意願寫在家庭欄。”
“你想留下，裡麵有我嗎？”
“有。”陸礪川答得乾脆，“可我不能隻寫你。哪天工作累了，我若把這份選擇全算在你頭上，這日子就歪了。”
薑青禾把筆帽放在桌角，沒有替他潤色。
“那也別因為我在霧河，就挑一個你根本不想做的輕省方向。”
“第二類不輕省。”
“你願意？”
“願意。”
這一句由陸礪川本人寫進確認欄。
聯係同誌隨後把崗位內容、地點和過渡拆開複核。長期駐霧河隻說明主要生活地點穩定，不承諾日日歸家；階段支援須按當次通知執行；訓練協助有人數與周期要求；人員安全事項隻在相應職責範圍內承擔。
陸礪川逐項問清，能接受的打勾，需要保留變更反饋的寫進旁欄。
他能接受一段明確用途的階段外駐，也能接受因銜接延長一次。若連續延長，須按真實情況重新通知，不能讓家庭拿著最初日期空等。普通安排走正常聯係，緊急消息走規定聯係點，經營口信不得擠進工作消息。
不可長期承受欄裡，他寫了兩項。
第一，長期地點若再次發生根本變化，需要重新聽取本人意見。
第二，過渡期不能隻寫等通知，須有複核日期。
“以前遇到過日期變更？”聯係同誌問。
“遇到過。”陸礪川說，“職責需要可以改，家裡也能等。可家裡該等三天還是三十天，能說明多少就說明多少。什麼都不能說明時，也要留下一次複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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