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兩全其美擡眼卻見父皇目光沉穩如淵，他知道自己要是問出了口，父皇就會再次提及剪除劉家廢太子妃的事，自己這次該怎麼拒絕。猶豫了一會，他還是恭敬的說：“兒臣遵旨。”
很快關進就上好了茶點，在正寧帝的招呼下，父子二人都拿起茶杯飲茶。
正寧帝飲了兩口茶，手中把玩著茶杯再次開口：“皇後上次跟朕說有意讓薑勇之女入東宮做側妃，太子意下如何。”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有休息的緣故，喝了一杯茶水後太子感覺自己的頭一陣一陣的發暈。
但當著父皇的麵，他要是說自己身體不適，父皇一定會懷疑自己是在裝病，興師動眾的召所有太醫來診治。
他隻能咬著牙壓下這份不適，強打著精神回話。
“太醫前日請平安脈時說兒臣身體有些陽虛，最近不宜近女色。若是娶了側妃難免要寵幸一番，兒臣怕會影響根本，還請父皇為薑家女另擇夫婿。”
寬厚仁德的太子年紀輕輕的就陽虛了嗎？正寧帝眼帶興味的看了太子一會，將茶杯放在小幾上溫聲開口：“太子既然不願意，朕自然不會勉強。隻是為了安撫薑平和鎮北軍，薑家女必須嫁給皇子，太子覺得哪個皇子合適。”
太子心裡清楚父皇心裡早已有了主意，他問自己隻是想找個分擔責任的人，隻要自己敢有一絲推諉之意，必定會引來一頓訓斥。
太子隻能咬著舌尖，用口中的血腥味和疼痛保持頭腦清楚條理清晰。
“父皇，兒臣覺得眼下五弟的親事最要緊，尋常皇子二十都有好幾個孩子了。五弟因為守孝現在連婚事都還沒著落，不能繼續耽擱了。”
“太子的意思是讓朕把薑家女賜婚給小五。可小五對沈家長女情有獨鍾，朕把薑家女賜婚給他，二人要是結成一對怨偶怎麼辦？”
太子垂眸沉思片刻，恭敬道："父皇英明，五弟本就與沈家女兩情相悅多年，父皇既然願意玉成其美，想必五弟會很高興。
至於薑家女，兒臣聽聞二弟督辦糧草和薑平多次對接二人相談甚歡，他有意添一位側妃。
六弟喜好弓馬圍獵馴養鷹犬，應該會和將門虎女聊的來。他雖已成親但側妃之位還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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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弟喜好書畫音律，是個謙謙君子，才貌雙全。
八弟喜歡和武將來往，要是能娶薑家女做正妃，他應該會視若珍寶。
九弟性格跳脫，他這份赤子之心在皇家實在難得。
七弟八弟九弟他們都還未定下婚事，也與薑家女年齡相當，或許更為相宜。”
話音未落便覺頭腦中的眩暈感稍緩，卻不敢稍露鬆懈之色。
正寧帝聞言輕笑一聲，指尖輕叩案幾："朕的老二小六小七小八若知道太子這般為他們著想，定會記你一份人情。"
隨即聲音一轉，目光忽而轉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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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五的婚事上，太子犯糊塗了，那沈家女身為罪奴，做個侍妾都算擡舉，哪裡配做正妃。薑家女做正妃，沈家女做侍妾才是兩全其美。"
太子心頭一跳，忙俯身道："兒臣隻是覺得沈家和薑家積怨已深，若是硬要湊到一處，兒臣怕日後妻妾相爭，五弟後院永無安寧之日。"
正寧帝冷哼一聲："朕意已決，誰還敢抗旨不成。你且記住，天子需令行禁止，為君者絕不可有婦人之仁。"
正寧帝看著太子發白的臉色頓了頓，又放緩語氣："有些事你不願意朕也不逼你。小五對沈家長女情誼深厚，要是知道朕給他和薑家女賜婚恐怕會找朕哭鬧，朕要你親自去跟小五說，朕這個做父親的不想見他鬧脾氣。"
看著父皇提到小五鬧脾氣時慈愛的表情，太子滿心酸澀的想父皇是弟弟們的父親，隻是我一個人的君。
即使心中百般難過，太子也隻能垂首應下，鎏金熏爐青煙裊裊，隻是說了一會話，也讓太子後背衣衫濕透了。
父子二人又說了一會政事，正寧帝就讓太子離開了，轉頭吩咐關進：“擺駕啟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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