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朝堂踏入乾清宮趙昀寧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今日之後，這朝堂之上，該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他目光沉穩地掃過一眾同僚，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每一步都踏得堅定有力。身旁大臣們低聲交談，在他路過時行禮道：“參見兗王殿下。”
趙昀寧微微頷首以示回禮，穿過人群往身穿明黃色蟒袍的太子身邊去，按照常理來說太子無需和大臣們一起在此等著，可正寧帝偏偏就讓他和大臣們一起等著，美名曰太子多和大臣相處也好了解他們的脾性。
心神轉念間趙昀寧就來到了太子身旁，雙手恭敬的拿著笏闆躬身行禮道：“臣弟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溫和地擡手虛扶："五弟不必多禮。"他目光在趙昀寧嶄新的朝服上停留片刻，伸手替趙昀寧整理了一下衣領，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意，"今兒可是你頭一回上朝難免緊張，跟在為兄身後即可。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直接問我。"
趙昀寧垂眸應諾，擡起頭打量太子，見他麵色發白眼底烏青眼裡還有些血絲，也不知多久沒休息了。太子最近在忙著丈量京郊禦賜田地，這可是件註定會得罪人的差事。想必他現在正忙的焦頭爛額。
聽到父皇交給東宮的各項事務時，他時常懷疑父皇到底是真的想要磨練太子，逼他把劉家剪除掉。還是真的想要除掉這個礙眼的嫡長子。
趙昀寧前世今生都很崇敬這個大哥，太子是真的仁德，不是為了收攏人心打造出來的假麵。他想要是可以的話，他還是想幫他一把，萬一他聽了呢，垂眸輕聲道："還請太子兄長聽臣弟一句勸，人活一世不可能事事周全，什麼都不如身體要緊。"
話音未落，宮門內忽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陛下駕到。"眾人齊齊躬身行禮。
正寧帝身著明黃龍袍，在宮人的簇擁下緩步而來，目光如炬掃過群臣。
趙昀寧垂首而立，餘光瞥見太子本來還算放鬆的麵色逐漸繃緊。皇帝在龍椅上落座，聲音威嚴："眾卿平身。"
眾人起身，正寧帝目光在殿中緩緩掃過，最終落在太子與趙昀寧身上，笑著說：“小五今日第一次上朝竟沒遲到，不錯。”沒等趙昀寧回話，正寧帝神色轉冷接著問：“太子丈量京郊禦賜田地的差事辦的怎麼樣了？”
太子恭敬上前一步，垂首答道："回父皇，已清查大半，隻是還需些時日收尾。"話未說完，正寧帝眉頭已皺，冷哼一聲打斷："還需要多久給朕一個準話？"
太子脊背挺得更直，聲音沉穩："回父皇，一月內必呈全冊。隻是宗親勛貴多方阻撓，懇請父皇允準兒臣調派禁軍協查。"殿內氣氛驟然凝滯，眾位大臣都習慣了皇帝當朝訓斥太子，都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趙昀寧悄悄擡眼，看見父皇指節叩在龍椅扶手上，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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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座上的正寧帝在想，太子要禁軍幹嘛？是受不了朕的逼迫想造反了嗎？知子莫若父，片刻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太子要是真的敢造反朕還能高看他一眼。他應該是真的對付不了勛貴宗親才想借用禁軍。
算了，這些年勛貴宗親貪心越來越大，謊報免稅禦田畝數之風越演越烈，重新丈量禦賜田地終究是利國利民的事，太子能做好那就再好不過了。
經過許久思索正寧帝終於開口了：“朕隻是讓你重新丈量禦賜田地，你怎麼能把事情辦的這麼複雜。罷了，既然太子開口要禁軍輔助了朕也不好拒絕，朕再給你半月期限，務必徹查清楚！
這麼大的人了身為太子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要讓朕出動禁軍幫忙。還不如小五讓朕放心。真是虛長了好幾歲。”
正寧帝話落在場的好幾位大臣和正寧帝都轉頭看著趙昀寧。特別是劉家那幾個人看著趙昀寧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趙昀寧隻覺如芒在背，也不知道怎麼向正寧帝回話。隻能滿臉謙遜的說：“父皇過獎了，兒臣愚鈍哪裡能和太子兄長相比。”
太子神色恭謹，垂首應道“父皇教訓的是，兒臣也覺得五弟甚好，兒臣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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