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關進“本王記得關大監的老家是在平陰吧?本王馬上就要去濱州了,大概會路過大監的老家,不知那邊風土人情如何?若大監無事可否教誨本王一二。”
聽兗王提到家鄉關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幸好他久在禦前練就了一副沉穩模樣,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隨即溫和笑道:"恐怕要讓殿下失望了,奴才自幼凈身入宮,平陰如何早就不記得了。"他說著悄悄打量趙昀寧神色,見對方眸光微亮,心下暗忖這位皇子怕是別有打算。
趙昀寧笑笑,聲音帶著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本王卻聽說,平陰有座千年古剎靈岩寺,香火極盛,寺後清泉尤為甘冽。那邊村子的人都喝這泉水說能延年益壽,大監真的沒有聽說過嗎?”
關進終於變了臉色,那副永遠刻在臉上的謙虛恭順消失了一瞬,但還是很快笑著說道:“老奴自打入宮起眼裡心裡就知剩怎麼才能好好伺候主子,不比殿下見多識廣。”
就在這時殿內傳來窸窣聲響,關進行禮道:“想必皇爺起了,老奴告退。”
趙昀寧笑著點頭目送關進離開,望著朱紅的宮門,手撫摸著父皇賜下的上等羊脂玉佩,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照得他腰間白色玉佩瑩瑩生輝。
等了兩盞茶左右,鎏金銅釘折射出刺目光斑,天光大亮時殿門吱呀一聲打開,小太監笑著說:“皇爺請兗王殿下進去。”
趙昀寧點頭道謝打賞後整了整衣冠擡腳邁入,玄色朝靴踏過朱紅門檻,蟒袍拂過悄無聲息。
一進殿內龍涎香撲麵而來,趙昀寧剛行至軟榻前,便見父皇半倚在明黃錦被間,正用銀匙攪動碗中湯羹。
麗妃娘娘垂首立在一旁,桃粉色低領宮裝襯得她艷麗的眉眼愈發艷麗精緻。頭上的金釵更顯得膚色白皙的她光彩照人。
趙昀寧忙趨步上前:"兒臣給父皇請安。參見麗妃娘娘。"
他瞥見父皇腰間新添的翡翠墜子綠意盎然通透明凈。是沒見過的好東西,要是能給我就好了。
正寧帝端著湯羹,溫聲道:“小五今日來的挺早。”
皇帝說話後,麗妃才敢開口:“兗王殿下多禮了,快請起。”
趙昀寧恭敬起身,目光掃過雖然話說的客氣下巴微揚用下頜骨對人的麗妃。
唇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接過關進手中漱口的茶杯,半跪在軟榻前,仰起張漂亮的臉,溫聲對正寧帝說:"兒臣惦念許久不曾向父皇請安,今日便早些來了。"
正寧帝很享用兒子對自己的恭順,點點頭笑著說:“小五真不錯,長大了也懂事了。”話落將手中湯羹一飲而盡,就著趙昀寧的手喝了口茶水漱口。小太監捧著痰盂上前,趙昀寧接過不假人手的伺候正寧帝漱口。
一旁的麗妃心中暗罵趙昀寧沒臉沒皮,這麼大歲數了,比皇帝都高還像小孩子一樣在陛下麵前討巧賣乖。暗恨自己所出的八皇子拉不下臉像兗王這樣對陛下撒嬌。麵上卻還是那份恭順溫柔的笑容,不敢暴露心中半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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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寧帝看趙昀寧的眼神越發滿意了,像小時候那樣笑著摸了摸趙昀寧的頭,聲音含著絲懷念的說:“好像昨日你才隻到朕膝蓋,是個比年畫裡都可愛討喜的小娃娃,一轉眼比朕都高了。”
趙昀寧垂眸任由父皇輕撫,嘴角笑意溫軟,眼底卻掠過一絲暗芒。他輕聲道:"父皇,兒臣雖然長大了,但在父皇麵前永遠都是小孩。"
話落靠在正寧帝膝上,一副承歡膝下喜不自勝的模樣。手卻不安分的摸向了正寧帝腰間的翡翠流蘇墜子。將它捋順了。
正寧帝怎麼會沒發現兒子的小動作,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想小五從小就喜愛這些亮晶晶漂亮的東西,大了也不曾改。
算了,他是朕的兒子,還願意討好朕,給他些好東西也是值當的,又沒有到外人手裡。
解下腰間的翡翠流蘇墜子,擡起它在趙昀寧眼前晃了晃,像逗弄小貓一樣,語中帶笑的說:“小五想要嗎?”
趙昀寧非常實誠的點頭,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正寧帝道:“兒臣想要。父皇會給兒臣嗎?”
一旁的麗妃把手中的帕子擰成了麻花,恨恨的在心中罵趙昀寧不要臉。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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