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殺了晉王皇後娘娘攥著那張血書，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直到太陽出雲，陽光灑在她臉上才微微擡頭。看向那個陪著自己在門口站了一整夜的大太監關進。
語氣幽幽的說：“天亮了，本宮能去見陛下了嗎？”
關進看著外頭升起的太陽，挪動了一下已經發僵的身體，低頭對皇後說：“還請皇後娘娘稍等，老奴去向陛下通報。”
皇後微微頷首，眼中滿是疲憊與決然。
一字一頓的說：“我去廊下等著陛下召見。”她緩緩起身，裙擺曳地，每一步都似踏在漫長的時光裡。
關進複雜的看了皇後一眼，低頭跟在她身後半步遠。二人前後腳到了寢宮的門口，皇後停下了腳步站在廊下。
關進行禮後匆匆離去，她望著那道恭敬的背影進到屋裡，消失不見，思緒飄遠。
這一夜的煎熬，把她的憤怒衝動都抹平了。低下頭看著手中劉時雨的絕筆，她現在隻盼望著能見到陛下陳情。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怎樣的結局，但既已走到這一步，便沒了回頭路。總不能讓時雨就這樣死了。
陽光灑在身上，卻暖不了她心底的寒，隻靜靜等著那通報聲響起。
良久之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關進快步走出殿門，低聲道："陛下宣皇後娘娘覲見。"
皇後心頭一顫，深吸一口氣，擡眸望向緊閉的宮門，彷彿穿透厚重的朱漆大門，看到了那個坐在龍椅上的身影。
她挺直脊背，邁步向前，裙裾輕拂，每一步都帶著決然。心中卻又藏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
她進去的時候，正寧帝正坐在軟榻上飲茶，不知為何，她覺得這個和自己相愛相守了四十年的男人有些陌生。腳步頓了頓。
正寧帝見劉玥來了，眯著眼睛看她，本就已經見老的劉玥，經過激烈的情緒煎熬一夜未眠後，更顯憔悴蒼老狼狽。
和記憶中那個自己深切愛著的，那個鮮艷明媚、通身貴氣、嬌嗔可愛的少女‘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劉時雨和年輕時的劉玥很像，可惜自己不能同娶姑侄，趙辰有些遺憾。
二人四目相對許久後，皇後才反應過來，繼續向前走，走近後，皇後行禮道：“臣妾參見陛下。”
正寧帝擡手虛扶，語氣平和的說：“梓潼不必多禮，平身吧。”
正寧帝今天沒有親自扶起劉玥，可劉玥滿心都是自己慘死的侄女，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皇後起身後垂首立於階下，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好好說。
正寧帝知道接下來自己要聽個曲折的故事，擡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茶煙裊裊中，他聽見皇後沙啞的聲音："陛下，臣妾的侄女劉時雨死了，她留下一封血書，說晉王強幸了她。陛下知道此事嗎？"
正寧帝喝了杯茶，擡眼看向階下顫抖的皇後，目光晦暗不明："朕昨日聽聞晉王和劉時雨在禦花園情難自矜發生了些事。血書？朕倒是第一次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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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的人，用溫和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茶盞在他指間緩緩轉動，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緒。
皇後覺得麵前這個見老的帝王，和那個年輕時和自己相知相許，發誓要恩愛一生的夫君，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皇後猛地攥緊了手中的血書。她擡眸望向正寧帝，聲音發顫：“陛下可知，時雨她……在血書上說，為防宵小之輩妄自猜測她和皇子私通，以死明誌證明清白？”
殿內驟然寂靜，唯有茶盞碰撞的輕響。
正寧帝手中動作頓住，熱氣氤氳間，他擡頭看向皇後，臉上的平靜如結了薄冰的湖水般。
“晉王是大盛的皇子，是朕親生的，梓潼希望朕怎麼說呢？”
劉玥聞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正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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