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郭愛卿他沒敢懈怠，“奴才章子忠，這就帶世子去乾清宮麵聖。
這一路趙信都在想等會見了皇祖父要怎麼說，沉默的走著。長春宮距離乾清宮不近，他兩條小短腿快走斷了才走到。
趙信到了乾清宮，竟在門口廊下遇到了個老頭，那老頭看著他竟然掉下了眼淚。
趙信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根本不認識這個老頭，幸好章子忠及時提醒道：“晉王世子，這是淑妃娘娘的父親，郭老尚書。”
趙信這才趕忙行禮道：“孫兒見過曾外祖父。”
郭慶俞老淚縱橫，顫抖著枯瘦的手扶起趙信，聲音哽咽：“好孩子，苦了你了。”
趙信仰頭，看著這位在史書中活到新帝登基、結局頗佳的曾外祖父，心頭那點現代人的冷靜終於有了裂縫。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酸澀，用那雙還帶著嬰兒肥的小手反握住老人的手，稚嫩的童音裡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沉穩：“曾外祖父莫急，祖母在天之靈最放不下的也肯定是您。”
郭慶俞聞言哽咽到說不出話，淑妃可是他的長女。但要去麵聖，他不敢禦前失儀。隻能強忍住淚意，對守門的太監說：“請大監通報，工部尚書郭慶俞，晉王世子求見。”
祖孫二人等在門口，都沒有說話，失去親人的痛苦讓他們沒有心情說話。
不多時，太監尖細的嗓音自殿內傳出：“宣——郭慶俞覲見！”郭慶俞並不意外正寧帝隻召見自己，對趙信說：“乖乖在這裡等著。”說罷拍了拍趙信稚嫩的肩膀，那掌心雖枯瘦，力道卻沉穩。
話落整了整衣冠，跟著太監進去。
趙信能看出來這位曾外祖父眼中對自己的疼愛，仰頭望著那巍峨宮門，吞噬了郭慶俞蒼老佝僂的身影，深吸一口氣，將那點淚意盡數斂去。
關進很快出來了，趙信見過這個皇帝身邊的第一人，邁著小短腿迎了上去，溫聲問
”你是皇祖父身邊的關大監嗎？“
關進趕忙行禮道：“世子猜得不錯，老奴是陛下身邊的關進，老奴給世子請安了。”
“關大監請起，敢問是皇祖父有什麼吩咐嗎？”
關進笑著說：“陛下讓老奴帶世子去偏殿等著召見。”
趙信點頭對關進道：“還請關大監帶路。”
關進見小小孩童說話口齒清晰有理有節，覺得有些稀奇，走向偏殿的時候便溫聲和趙信說話：“世子求見陛下有什麼事啊？”
趙信擡頭看著關進，眼中含淚的說：“我想求皇祖父，讓我去給祖母守靈。”
關進低頭看著小小的孩童，詫異的問：“世子是說，要去給淑妃娘娘守靈嗎？”
趙信認真的說：“父王病了，不能為祖母盡孝，我身為人子應當代勞。”
晉王世子小小年紀竟如此端方有禮。
關進聞言腳步一頓，心中那點對孩童的輕視蕩然無存。
他原以為這隻是孩童是想要求著回父母身邊，或者被有心人利用，來給自己的父王求情。沒成想竟是替父盡孝的烈烈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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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多言，隻默默將趙信領入偏殿，命人奉上蜜水點心，還留下機靈的小太監陪著他。
··········
本就老態龍鐘的郭慶俞，經過女兒和外孫的變故後，好像變得更老了，跟在小太監身後，像一株樹根爛透即將枯死的老樹。
外孫晉王出事，女兒淑妃薨了。郭家能更進一步的希望沒了，他怎麼可能好過。
郭慶俞進來後顫巍巍行禮道：“老臣參見陛下。”
身穿大紅官服的他跪在殿中，渾濁的眼珠緊盯著地磚。不敢擡起眼。
正寧帝居高臨下的瞥了他一眼，溫聲道："郭老尚書無需多禮，快起來吧。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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