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正寧帝駕崩說著給正寧帝滿上，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正寧帝笑著說：“朕還記得第一次喝珠珠親手釀的酒，還是你待字閨中時。”
劉玥笑了，舉杯笑著跟正寧帝說：“難得陛下還記得從前的事。臣妾也記得，陛下給臣妾回了一根簪子，是陛下自幼用了很多年的。”
正寧帝沒有碰那杯酒，他眼神沉沉的看著劉玥。皇後則眼含疑惑的看著正寧帝。
正寧帝附身附在劉玥耳邊，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那些火油朕都讓人清理乾淨了，鴆毒酒朕也換掉了，珠珠忘了那些，好好陪著朕，和朕生同寢死同穴好嗎？”
劉玥笑了，笑的眼中含淚：“可臣妾是真的真的很喜愛陛下，臣妾忘不了。隻能祝陛下日後，長命百歲，萬年富貴。”
她聲音沉穩一字一頓，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修長的手指握住溫潤的杯壁，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入喉，卻澆不滅心底那片熊熊燃燒的火。
正寧帝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終究未再阻攔，隻伸手替她攏了攏髮絲。
劉玥身上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她軟軟的靠在椅背上，擡起眼睛看著頭頂的雕樑畫棟，眼底那點淚光已化作一片虛無：“我好冷，星星再抱抱珠珠吧。”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即將散去的煙，口中也吐出了鮮血。
正寧帝心頭猛地一顫，她看著她漸漸迷離的眼睛。
他想太子的三個兒子還在，劉家父子三人也在，她會顧及這些人的吧。猶豫了一會，終究還是伸手去攬她。
場上的青衣武旦正對鏡畫眉，咿咿呀呀的唱著夫妻恩愛，正位上的帝後也夫妻恩愛的當眾相擁。
劉玥靠在正寧帝懷中，染血的唇角還噙著那抹溫柔的笑。
正寧帝感覺著懷中的人呼吸變得微弱，心中的蟲子再次啃食他的心肺。
他恍惚的想原來失去心愛的人，是這樣的感覺。
正傷心著呢，忽地他感覺心口一涼。他不可置信的推開了劉玥。震驚的發現自己的胸前插著一根簪子。
那根簪子，正是當年他贈予待字閨中的她、那支自幼相伴的舊物。
他擡眼，撞進劉玥已渙散卻仍含笑的眸裡，她唇瓣翕動，低聲說“桃花酒我自己喝了，簪子還你了。此生我們互不相欠，來世再也別相見了”。
戲台上青衣水袖一甩，嬌俏的唱“誰要與你相伴一生”恰似現在她還簪時的決絕。
關進趕忙上前扶住正寧帝，高聲叫道：“護駕。”
他的淚水啪嗒落下，滴在了劉玥蒼白的臉上。
滿殿喧鬧和她的生命一起消散。
趙昀寧趕忙上前，想要護駕。
正寧帝不顧身邊關進的阻攔，顫抖著想要去握她垂落的手，卻失去意識，墜入了一片冰冷的虛無。
這一世恩怨，終隨那杯桃花酒，化作塵埃。
·········
等正寧帝再次醒來時，躺在自己的寢宮，他轉過頭，隔著明黃色的紗帳看到了身穿明黃色蟒袍的身影，他囁嚅著嘴唇喚到：“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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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昀寧掀開紗帳，溫聲道：“父皇醒了。”
正寧帝看到趙昀寧的臉時，眼中的失望沒有絲毫遮掩。
趙昀寧沒有在意他的失望，扶著他坐好，關進端來一碗葯，他接過來溫聲道：“父皇吃藥。”
正寧帝揮手，推開藥碗。他盯著趙昀寧，聲音嘶啞：“皇後呢？”
趙昀寧靜靜看著他，半晌才垂眸：“母後遺體……已經收殮好了。”
正寧帝怔住，閉了閉眼睛。點頭道：“朕知道了。”一雙眼睛含著複雜的情緒死死的盯著這個僥倖撿漏的小五。
趙昀寧將葯碗輕輕擱在案上，目光掠過父皇鬢邊新添的霜白，喉間微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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