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進院之後，需要改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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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福被帶進縣衙之後，那三十車木料也被暫時扣下。
魏書臨並沒有急著審問他，而是命人把木料逐車拆開檢查。
果然，其中有十七車梁木來自柳家莊園，五車木料上還殘留著官倉封簽燒過的痕跡。
郭福嘴上說是災後捐贈，實際卻是三大家族倉促轉移、來不及處理的贓物。
趙德昭看著清單，臉色發青，
“郭福與柳家管事有姻親關係，過去幾年一直替他們采買木料。三家出事後，他想借修建遺孤院的名義把這些東西洗出去……”
魏書臨點頭，
“那個賬房呢？”
“已經抓起來了。”
“把木料按照市價估值，折算成遺孤院可用的材料。多出來的部分登記入庫，日後交給京兆府處理。”
趙德昭有些猶豫，
“如此一來，郭福會不會說我們強占他的財物？”
“他若覺得自己無辜，便讓他拿出采買憑證。”
“若他拿得出來呢？”
“那便把木料還給他……”
趙德昭有些吃驚，
“真的還？”
魏書臨聳了聳肩，
“當然，難道我還看得上他那點東西？”
“可這些木料明顯來路不正……”
“所以他拿不出來。”
聽到這裡，趙德昭頓時明白過來。
魏書臨看著他，緩緩道，
“辦案要講證據。木料有封簽，賬上沒有采買記錄，郭福又與柳家管事有關係，這些隻能證明他可疑。要定罪，還得讓他自己把證據拿出來……”
“公子，您早就知道他拿不出來？”
“我又沒見過他的賬，怎麼知道？”
趙德昭被他說得有些發蒙，
“那您為何答應還他？”
“因為他說不出話的時候，百姓會替他說……”
果然如魏書臨所料，郭福在堂上沒撐過一刻鐘便跪地招供。
木料確實是柳家莊園轉移出來的，價錢、數量和經手人全都寫在一冊私賬裡，藏在郭福家中的米缸底下。
趙德昭拿著供詞，心情複雜。
他曾經也這樣審過百姓。
隻不過以前，他問的是百姓有沒有證據，最後總能從百姓身上找出一條罪名。
如今輪到三大家族的人站在堂下，他才知道，有些案子根本不是證據不足，而是過去沒有人敢問。
午後，涇陽縣衙外搭起一座木棚。
棚下擺著三張長案，分別寫著兵部軍籍、京兆府戶籍和涇陽縣名冊。
魏書臨坐在最中間，趙德昭負責核對，楊老七帶著六名玄甲軍老卒維持秩序。
前來登記的，大多是衣衫破舊的婦人和老人。
有些人懷裡抱著孩子，有些人牽著十幾歲的少年，臉上帶著遲疑和不安。
第一名婦人走到案前時，手裡的戶籍文書已經被汗水浸濕。
“民婦孫氏，丈夫陳大山，涇陽守城時戰死。家裡還有一個女兒，叫翠翠。”
魏書臨翻開兵部名冊，
“陳大山，涇陽縣府兵，於北門戰死。撫恤已經領過了嗎？”
孫氏搖頭，
“沒有。三家管事說我男人死在城外，又查不到他的軍籍，所以朝廷沒有發下撫恤……”
趙德昭聞言打了個激靈，立刻問道，
“誰說的？”
“韓家一個管事，姓劉。”
魏書臨看向趙德昭，
“記下來。”
趙德昭提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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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山，軍籍有名，遺孀孫氏，女一人，撫恤未領。經手人，韓府管事劉某。”
孫氏有些局促的問道，
“公子，俺家翠翠要送進院裡嗎？”
“你還活著，她便不用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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