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南渡口，水上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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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水南渡口，秋風卷著河腥味撲麵而來。
魏書臨帶著楊老七、趙德昭和十餘名玄甲軍沿河堤疾馳，遠遠便看見一片黑煙從蘆葦蕩後升起，像是一條烏黑的長蛇，盤旋在半空不肯散去。
楊老七勒住韁繩，眯眼望去，
“公子，前頭起火了。”
“看見了……”
魏書臨盯著那股煙，
“火勢不大，燒的應該不是船。”
趙德昭臉色發白，
“那會是什麼？”
魏書臨回頭看他，
“趙縣令，你在涇陽當了這麼多年縣令，難道沒學過看火？”
趙德昭愣了愣，
“看火？”
“燒糧的時候，煙黑而厚，火勢會順著糧袋和油料往上躥。燒船的時候，煙會被河風吹散。如今這股煙細而直，說明燒的是紙。”
趙德昭神情一變，
“有人在燒文書！”
“終於聰明一回……”
魏書臨揚鞭抽在馬臀上，黑馬嘶鳴一聲，率先衝下河堤。
南渡口原本是涇陽舊日的裝糧碼頭，後來河道淤塞，官船漸少，便荒廢下來。
渡口旁堆著幾座廢棄木棚，幾條窄船藏在蘆葦深處，船身壓得很低，水線幾乎貼著船舷。
其中一條船頭，正掛著一麵黑底水紋旗，旗旁站著七八個人。
為首之人穿著青灰長袍，臉色白淨，右手拇指戴著一枚黑玉扳指，正是沈觀潮。
他身旁站著太仆寺周錄事，手裡抱著一隻木匣，幾名護衛則將火把丟進木棚。
火焰舔上乾燥的舊木，轉眼便燒得劈啪作響。
沈觀潮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魏公子來得好快啊……”
魏書臨翻身下馬，抬眼掃向木棚，
“沈大郎親自來接人，怎麼也不提前送張請帖？本公子若早知道，至少還能帶點禮物。”
沈觀潮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玄甲軍，
“魏公子帶的禮物已經夠重了……”
楊老七拔刀出鞘，冷聲道，
“公子，要不要俺把他們都剁了？”
“先別急。”
魏書臨抬手，
“人家遠道而來，總要讓他說幾句話……”
沈觀潮麵露冷笑，
“你以為自己贏了？”
“那就要看沈大郎還有什麼底牌了……”
趙德昭聽得眼角直跳。
沈觀潮盯著孫有德，目光陰沉得嚇人，
“這個廢物把什麼都告訴你了？”
孫有德騎在馬上，縮著脖子道，
“沈大郎，我也是被逼無奈……魏公子說，隻要我老實交代，就給我一條活路。”
沈觀潮嗤笑，
“一條活路？你信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孫有德低聲道，
“總比跟著你們一起死強……”
“你這條狗，倒是學會挑主人了。”
魏書臨笑眯眯地看著沈觀潮，
“罵得挺順口，看來你們平時沒少這麼對待手底下的人。”
“魏公子，你年紀尚小，很多事情不明白。江南的水比涇水深得多，吳縣的水更不是你能趟的。”
“我會不會遊水，與你沒有關係。”
魏書臨伸手指了指周錄事懷中的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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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個匣子，我挺感興趣。”
周錄事抱得更緊，
“這是太仆寺公文，魏公子無權查驗。”
“你在涇陽私調軍馬，偽造公文，藏匿交接記錄，現在又帶著賬冊準備逃往吳縣。周錄事，你的膽子似乎比你負責的馬還肥。”
“你這是汙蔑！”
“汙蔑不汙蔑，打開看看便知道。”
周錄事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一退，便露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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