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世民的話，尉遲恭將李元吉的屍體扔到地上，抱拳深躬一禮，
“末將遵命！”
他心中仍然有些惴惴不安，恨不得插上翅膀離開此刻的李世民。
那種極為陌生的感覺，是他跟著李世民出生入死數年間從不曾感受到的，讓人沒來由的感到心悸。
然而他才剛剛轉身，就聽到李世民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任何情緒，
“把太子和齊王的首級帶過去。”
尉遲恭心中一凜，頓時叫苦不疊，
“殿下這一手也太狠了吧？！
陛下本就年事已高，見到太子齊王的首級哪裡還撐得住？
他必定會大病一場，國事卻不能無人料理，隻能立殿下為儲君，別無他法……”
可事已至此，他也無法違背李世民的意誌，隻能咬牙割下李建成與李元吉的首級，帶著幾名親兵去了太極宮。
李世民擡頭望著碧藍天空，緩緩閉上了雙眼，有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流落。
是大事已定的狂喜？
還是弒兄殺弟的悲哀？
除了他自己，再無任何人知曉。
……
太極宮，海池。
一艘裝飾奢華的小舟緩緩靠岸，李淵帶著裴寂等人站起身來，正準備下船。
忽然間，隨侍的禁軍統領攔在了李淵身前，拔刀在手，緊緊的盯著前方，怒喝道，
“尉遲敬德！
你這是要造反嗎？！”
李淵等人一愣，就見一名身披甲胄的黑麵將軍渾身浴血，帶著數人前來。
尉遲恭走到李淵等人的兩丈之外，高擡右手，將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級亮了出來，朗聲喝道，
“太子與齊王禍亂後宮，意圖在玄武門刺殺秦王，被吾等依律格殺。
末將奉秦王殿下之命，前來保護陛下！”
話語鏗鏘，如雷霆炸響，震得裴寂等人目瞪口呆。
我們就是來陪陛下遊個湖，秦王殿下就帶人把太子和齊王給嘎了？
要不要這麼果決啊……
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投靠秦王殿下，還來得及嗎？
唯有李淵盯著那兩顆人頭，有些富態的麵上血色褪去，變得慘白一片。
“建成……死了……”
他隻感覺眼冒金星，身子一軟，就朝後方倒了下去。
好在裴寂等人反應迅速，急忙攙扶住了他，
“陛下！陛下！
來人，快宣太醫！！！”
尉遲恭沉聲道，
“此地濕寒，請諸位大人攙扶陛下回寢宮安歇。
末將隨行護衛。”
禁軍統領聞言頓時怒喝道，
“尉遲敬德！
太極宮內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尉遲恭看向他，若有深意的問道，
“陳統領，你真的要如此堅持嗎？”
禁軍統領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
如今太子齊王已經身首異處，秦王登基再無任何懸念，甚至就在數日之內。
他如果繼續死保李淵，並無任何好處，隻會得到新君的惡感。
想通這一層，他識趣的不再開口，將長刀入鞘，直接背起了李淵。
連武夫都想到了這一層，裴寂這些老狐狸又哪裡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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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護擁著李淵往寢殿疾行而去，一言不發。
尉遲恭冷眼旁觀，隻是帶著親兵跟在他們身後，直至李淵入了寢殿，才關上殿門，派一個親兵去報給李世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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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門。
李世民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轉身吩咐道，
“打開宮門。”
張公瑾頷首領命，派人推開橫木門閂，打開了玄武門。
宮城外的謝叔方正在帶人拚命攻殺，忽然見到宮門打開，心中便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不隻是他，剩餘的千餘長林軍也都停止了攻擊，紛紛看向了玄武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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