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月升起全城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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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百裡照夜心念轉動之時。
晏琉璃也恰到好處地走了出來。
“兄長何不先問問我的意思？”
晏別天聽到這聲音，下意識回頭看向自己的妹妹。
顧劍門以及顧、晏兩家的人，也一並望了過去。
隻見晏琉璃一襲紅嫁衣，隨手丟開遮麵的紗扇，提起裙擺，緩緩穿過眾人，一步步走向那口棺槨。
“我晏琉璃！”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晏琉璃神情堅定，聲音裡沒有半分遲疑。
“願嫁顧洛離！”
這句話落下，滿堂皆驚。
因為顧洛離已經死了。
尤其是顧家眾人，包括顧劍門在內，此刻再看晏琉璃時，眼中都不由多了幾分尊重與認同。
畢竟如此重情重義的女子，世間又有幾人能及？
百裡照夜望著晏琉璃，眸中也閃過一抹敬意。
不論其他，單說這份情意與堅貞，便足以讓他高看一眼。
他輕輕歎息一聲。
隨後，百裡照夜終於再次開口。
“搶親之事，來龍去脈已經說清了。”
“那麼接下來，也該輪到我殺人了。”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百裡照夜自然不打算繼續拖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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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他而言，晏家也好，晏別天也罷，本質上都隻是棋盤中的棋子。
如今棋子的用處已經耗儘，晏琉璃一統西南道的路也已鋪好。
那麼這一場戲，也該落幕了。
李長老聞言，卻冷笑出聲。
“百裡照夜，老夫承認，你確實有幾分本事。”
“不過！”
“少年人，太狂了可未必是好事！”
“今日老夫便站在此處，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殺得了誰，又敢殺誰！”
百裡照夜緩緩抬眼。
他眼眸深處，銀白色月華一點點溢出，仿佛兩簇正在燃燒的銀焰。
“我殺得了誰？”
“我敢殺誰？”
“老匹夫，你真以為方才那幾劍，便是我的全部實力嗎？”
話音落下。
一道道銀白光帶自百裡照夜周身縈繞而起。
衣袂翻飛間，他整個人仿若自月華中走出的謫仙。
幾乎在一瞬之間。
縈繞在百裡照夜周身的銀白光帶，便陡然變得越發耀眼，璀璨光華衝天而起，直入雲霄。
李長老看著百裡照夜此刻那近乎令人心悸的姿態，心頭也不由微微一沉。
一種莫名的不安，在他心底悄然浮現。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強撐著冷靜，厲聲喝道：“小子，少在老夫麵前裝神弄鬼！”
“海上升明月。”
百裡照夜的聲音並不大。
可偏偏這一句話，卻詭異地傳遍了整座顧府。
“海上升明月？”
堂中眾人聞言，紛紛麵露茫然。
“百裡照夜忽然說這幾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之時。
一陣低沉而浩大的“嘩嘩”聲，忽然從遠方滾滾傳來。
那聲音起初還極輕，像是隔著千山萬水傳入耳畔。
眾人先是一怔，隨後紛紛凝神傾聽，臉上皆浮現出驚疑之色。
“這是什麼動靜？”有人忍不住低聲問道。
很快，那聲音越來越清楚。
轟隆隆！
一浪接著一浪，洶湧澎湃，震得大地仿佛都在跟著顫動。
“這聲音……怎麼聽著像海潮？”
“開什麼玩笑？”
“柴桑城又不臨海，哪裡來的浪潮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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