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儒仙親口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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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
古塵帶著百裡照夜，重新回到那株巨大的桃樹之下。
他拿起酒壺，親手替百裡照夜斟了一杯酒。
隨後才繼續開口。
“讓西楚劍歌傳承下去，是老夫此生最大的心願。”
“在遇見真正合適的傳人之前，這也是老夫心中最大的遺憾。”
古塵輕輕歎息，目光不由望向鎮西侯府所在方向。
“當年，老夫看中了你兄長百裡東君，想將西楚劍歌交到他手裡。”
“可惜那孩子對武學似乎始終興致寥寥。”
“所以這些年，老夫時常會想。”
“等我死後，西楚劍歌會不會就此斷絕？”
“若真到了那一步……”
“我又有何顏麵去黃泉之下見古莫？”
說到這裡。
古塵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
他雙手按住百裡照夜的肩膀，眼中光芒明亮。
“可直到今日，老夫才終於明白。”
“原來當年，是我自己看錯了。”
“你在劍道上的天賦，絕不比你兄長百裡東君遜色半分……”
話才說到一半，古塵又忽然用力搖頭。
“不，不對！”
“哪怕東君身負天生武脈，也未必就能在劍道上勝過你。”
“你才是真正的劍仙胚子，是這世間最該握劍之人！”
“隻是看過老夫施展一次西楚劍歌，便能將那三劍推演到如此地步。”
“放眼天下，隻怕也再找不出第二個你。”
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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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塵放聲大笑，情緒罕見地有些失控。
“今日見你最後那一劍問道於天，老夫縱然此刻死去，也沒什麼可遺憾的了。”
“哪怕到了九泉之下，老夫也能昂首告訴古莫。”
“西楚劍歌，沒有斷！”
“我把它留給了一個未來或許會成為天下第一劍仙的人。”
“他的名字，叫百裡照夜！”
百裡照夜看著眼前如此激動的古塵，心中也不免有些意外。
從小到大，他陪百裡東君來過這座別院不知多少次。
可記憶裡的古塵，永遠都是那副淡泊從容的模樣。
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古塵如此失態。
過了許久。
古塵才漸漸止住笑聲，重新坐回百裡照夜對麵。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道：“照夜，幼時老夫不肯收你為徒，你心裡可曾怨過老夫？”
問出這句話時。
古塵的神情很複雜，其中明顯帶著幾分愧疚。
百裡照夜聽後，輕輕搖頭。
“前輩的劍法，願不願傳給誰，本就是前輩自己的事。”
“難道前輩不願教我，我便一定要記恨前輩？”
“天底下似乎沒有這樣的道理。”
說著。
百裡照夜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不過不甘心，自然還是有的。”
古塵聞言，眼中愧意更濃。
“好孩子。”
“當年我不願收你為徒，其實也是經過多番權衡。”
百裡照夜點了點頭。
“我明白。”
“前輩乃西楚儒仙，而西楚與北離之間，本就是敵國舊怨。”
“以您的身份，當年得罪過的北離之人，恐怕多不勝數。”
“若尋常武者成了您的弟子，結局未必會好。”
“可我哥百裡東君不一樣。”
“他是天生武脈，未來注定會成為名震江湖的強者。”
“就算有人知道他承了您的劍，也不敢輕易動他。”
“畢竟明麵上，他身後有鎮西侯府。”
“至於暗地裡的那些算計陰謀，對於一個真正強大的人而言，能起到的作用終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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