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太安帝的棋子終於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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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西侯府絕不可能藏著這樣一位客卿。
其實從袁天罡入院開始，古塵便已經察覺到，對方對百裡照夜的態度極為恭敬。
哪怕同行之時，也始終落後半步，絕不越位半分。
隻是他沒想到，這位所謂的不良帥，修為竟會高到這等層次。
照夜啊照夜。
你身上的秘密，倒是越來越多了。
古塵心中好奇到了極點，很想知道這位袁天罡究竟是百裡照夜從何處招攬而來。
不過麵上，他仍舊保持著平靜，隻是拱了拱手。
“在下古塵，西楚儒仙，見過不良帥。”
袁天罡隻是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倒不是他有意輕慢。
若非當年他將心臟交給了李星雲，以古塵如今的境界，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麼。
即便此刻二人同處一個層次，袁天罡也有把握，若真動手，自己能夠輕易壓過對方。
古塵倒也不曾計較，隻當眼前這位強者性情冷僻古怪罷了。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百裡照夜。
“照夜，你還沒說清楚。”
“今日突然來我這裡，究竟所為何事？”
百裡照夜邁步走到古塵身邊坐下。
袁天罡則安靜地跟在他身後，靠著那株桃樹而立。
“古塵前輩。”
百裡照夜抬眸看著他，語氣平靜地問道：“我想知道，你可還想報仇？”
古塵先是一怔，旋即失笑。
“報仇？”
“照夜，你莫不是忘了，當年率軍攻破西楚的，正是你爺爺。”
“怎麼，你是想讓我去殺鎮西侯？”
百裡照夜拿起酒壺，替自己斟了一杯。
“前輩心裡應當清楚，我所說的仇人，並非我爺爺。”
“他當年不過是奉命出征。”
“冤債，自有真正該承擔的人。”
古塵臉上的笑意驟然斂去，眸中殺機一閃而逝。
隻是那股殺意才剛升起，便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算了吧……”
他低聲歎道：“如今這天下好不容易安穩下來，西楚也早已覆滅，就算我真報了仇，又能改變什麼？”
“逝者已逝，終究不可能再回來。”
“況且，我也不想再把天下拖入戰火。”
“現在這樣，未嘗不好。”
百裡照夜笑了笑。
他聽得出來，古塵這番話並非全然出自本心。
也正因如此，他對招攬古塵一事，又多了幾分把握。
如今的古塵，也許的確不願再掀爭端，不想讓更多無辜之人白白送命。
這也是他當初拒絕天外天招攬的緣由。
畢竟在古塵眼裡，天外天和他並無太大區別，都不過是前朝餘孽罷了。
真要起事，根本沒有多少成算。
到頭來，也隻是讓更多人枉死而已。
可是！
古塵不願牽連無辜是一回事。
想不想親手殺了蕭家皇帝報仇，卻又是另一回事。
他如今口口聲聲說放下，更多不過是無能為力之後的妥協。
因為古塵自己很清楚。
憑他現在的實力，根本闖不進天啟城，更不可能斬下蕭家皇帝太安帝蕭重景的首級。
既然明知做不到，又何必妄開殺戒？
百裡照夜思緒流轉之際，古塵似乎猛然意識到了什麼，神情微變，立刻問道：“照夜，你突然問這些，究竟想做什麼？”
“難不成你……”
百裡照夜沒有否認，隻是含笑點頭。
古塵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你爺爺的意思？”
他心頭大震，怎麼也沒想到，百裡照夜竟會生出造反之念。
而方才那些話，分明是在試圖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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