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層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
更何況，百裡洛陳乃是乾東城的鎮西侯。
在自己的地盤上，他又怎麼可能真的查不出百裡東君去了哪裡？
想到這裡，古塵不由自嘲般笑了笑。
這些年來，百裡洛陳從來沒有親自來見過他。
也始終對外聲稱，自己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
這一點，古塵心裡一直都清楚。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生氣。
他隻是覺得世事無常，有些好笑罷了。
曾經那個年輕時一身豪氣、堪稱一世英雄的百裡洛陳，終究也沒能逃過歲月的侵蝕。
畢竟。
這些話，最多隻能騙一騙百裡洛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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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騙不過真正明眼之人。
若是在乾東城，在鎮西侯府的大本營裡，真有這樣一處別院能夠完全避開百裡洛陳的耳目。
那這些年來，他百裡洛陳恐怕早已經死過不知多少回了。
畢竟無論是敵國探子，還是太安帝。
哪個不想讓他死？
就在古塵思緒微微飄遠之際。
一陣腳步聲，忽然從院外響起。
聽見院中響起的腳步，古塵與百裡東君幾乎同時抬眸，帶著幾分疑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照夜？”
“你可算回來了，可有受……”
“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百裡東君見來人正是自家弟弟百裡照夜，原本立刻迎了上去。
隻是話還沒有說完，他便猛地停住，滿臉震驚地盯著百裡照夜那一雙重瞳，眼底儘是不可思議。
古塵看清之後，心中同樣狠狠一震。
“重瞳？”
“照夜這雙眼，究竟何時變成了重瞳？”
這一瞬間，古塵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史書中關於重瞳者的記載。
重瞳之人，向來被視作聖人之相。
遠有倉頡重瞳而造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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