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這一劍，你可要接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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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拜在李先生門下，是天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你該高興才對。”
百裡東君沒好氣地瞥了二人一眼。
“你們當然說得輕巧。”
“反正現在站在這裡像個笑話的人又不是你們。”
李長生看著百裡東君這副模樣，眼中笑意更濃，故意問道：“怎麼，小子？”
“聽說隻有你一人是真心來拜師，忽然又不願意了？”
百裡東君連忙挺直腰背，恭敬答道：“李先生誤會了。”
“學生自然願意，隻是眼前這個情況，和我原先想象的實在差得太多，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李長生聞言放聲大笑。
“無妨。”
“既然你確有誠意，老夫便可以收下你這個弟子。”
“不過正式拜師之前，我倒想先問一句，你為何非要拜我為師？”
百裡東君聽到這個問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摸著下巴認真說道：“這個嘛，我還真得仔細想想。”
李長生頓時有些無語。
“都已經走到拜師這一步了，你居然現在才開始考慮理由？”
百裡東君沒有接他的抱怨，神情反而漸漸認真起來，似乎陷入了很久以前的回憶。
“小時候，我曾和人定下過一個約定。”
“我們說好了，總有一天要離開家裡，一同去看看外麵的天地。”
葉鼎之聽見這句話，神色不由微微一怔。
他下意識轉頭望向百裡照夜。
沒想到當年三人年幼時隨口許下的約定，百裡東君不僅一直記得，甚至直到如今，仍在一步一步認真地兌現。
百裡照夜察覺到他的視線，隻是淡淡一笑。
葉鼎之輕輕點頭，眼中多出幾分感動。
百裡東君則繼續說道：“隻是如今看來，除了學堂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地方，能讓我的爺爺和父親願意鬆口放人。”
“況且蕭若風他們也一直勸我，讓我來拜李先生為師。”
“他們整天在我耳邊說，你是如何天下無敵，又有多少傳奇事跡，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了。”
說到這裡，百裡東君語氣一頓，臉上又浮現出幾分理所當然。
“所以在真正來到學堂之前，我早就認定自己必然是你的關門弟子。”
“我根本不是來參加什麼見鬼的大考，隻是來走個流程而已。”
眾人聽得忍俊不禁。
百裡東君卻輕輕歎了口氣，隨後正色說道：“不過此時此刻，若再問我究竟願不願意拜你為師……”
他故意拉長聲音，偏著腦袋想了片刻。
“我想，我應該是願意的。”
李長生聽後頓時露出得意笑容。
“即便直到現在，你仍然不了解老夫？”
百裡東君坦然地點了點頭。
“確實不了解。”
“但我以前已經有過一位師父。”
“在我心裡，他是我這一生見過最為絕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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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聽到這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沒有出言反駁。
他當然知道百裡東君口中的人是誰。
儒聖古塵。
隻是古塵已經離世，他堂堂李長生，總不能和一個死去之人爭風吃醋。
百裡東君繼續說道：“師父臨終之前，曾交代我一件事。”
“他希望有朝一日，我能釀出一壺桃花月落，將它掛在天啟城最高的地方。”
“他還告訴我，放眼整個北離，劍術能勝過他的，唯有李先生一人。”
百裡東君抬頭看向李長生，神情格外認真。
“所以我若此生還要再拜第二位師父，那個人就隻能是你。”
“唯有拜你為師，才不會辱沒我第一位師父的名聲。”
李長生聞言，目光不由望向天啟城最高處。
在那遙遠高樓之上，似有一名風姿卓然的中年女子靜靜而立。
不過片刻後，李長生便收回視線，搖頭笑道：“聽你這麼一說，倒像不是老夫選中了你，而是你挑中了老夫。”
百裡東君毫不客氣地點頭承認。
緊接著，他還抬手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不過你收我為徒，肯定不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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