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才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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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隻剩下姒嫣一個人。
她把被子往頭上拉了拉,抱著自己縮成了一團。
她沒有哭。
隻是覺得胸口那個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掏空。
翌日一早。
菱荷端著銅盆推門進來,發現自家小姐已經坐在梳妝台前了。
“小姐?您今兒怎麼起這麼早?”
平時小姐都是要叫好幾遍,才肯從床上起來的。
今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姒嫣梳著頭發,眼睛看著鏡子,視線卻沒有聚焦。
“今日需要拜見五公主,總不能遲到。”
菱荷點了點頭,沒有多想,開始手腳麻利地伺候她洗漱更衣。
收拾妥當後,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頭小幾,看見上麵多了一樣東西。
一枚銅鎏金腰牌,靛藍色的穗子,上麵鑄著幾個字。
“小姐,那是——”
“走。”姒嫣沒有往床頭看一眼,徑直往門口走去。
等來到五公主的瑤華殿時,沈明珠和趙懷寧已經到了。
五公主薛玉姝歪在美人榻上,見到她進來,稍微坐直了身子。
“臣女姒嫣,參見公主殿下。”姒嫣走到殿中,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薛玉姝跟坐在她下首的兩人互相打了個眼色。
“起來吧。”她懶洋洋地抬了抬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幾息。
“姒小姐果真長得好看,難怪有人心心念念惦記著。”
“公主謬讚了。”姒嫣低垂著眼,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臣女不過蒲柳之姿,哪及公主萬分之一。”
薛玉姝被她這話捧得舒服了些,下巴微微揚起,“行了,賜座吧。”
姒嫣剛坐下沒多久,宋清漪和柳兮月隨後也到了,依次落了坐。
頭一天沒什麼正事,無非就是認地方、學規矩。
臨睡前,菱荷剛想留條窗戶縫隙透氣,卻被叫住了。
“不用留了。”姒嫣背對著窗戶,把被子拉到下巴,“關嚴實。”
菱荷愣了一下,往外頭看了看,這個天色不開窗會悶得厲害。
自家小姐自小就喜歡開窗,就連冬天都不例外。
今天真的太反常了。
就連傍晚小太監送來的吃食,無論他們如何哭求,都沒有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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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窗閂插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小姐,您今天是怎麼了?”
“沒事,你去睡吧。”
聽得出來她並不高興,菱荷識趣地沒再問,熄燈後便退了出去。
夜色漸漸變深,屋裡靜悄悄的,不見半點燈火。
江佑澤站在窗戶跟前,月光把他的身影照在了房間的地上。
卿卿生氣了。
是他不好。
他額頭抵在冰涼的窗欞上,夜風帶著涼意拂過他的臉。
月亮從樹梢挪到屋頂,露水濡濕了他的肩頭。
姒嫣側躺在床上,望著窗戶外那抹模糊的暗影。
她的淚水無聲地滑過鼻梁,浸濕了枕頭。
那是她攢了一整天的眼淚,此刻怎麼也止不住地往外淌。
她真的不懂他。
夢裡的江佑澤哪怕她嫁了人,都要將她抓回來關在身邊。
哪怕她恨他怨他,甚至拿刀刺傷他,也不肯放手。
可現在的江佑澤呢?
親她的時候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咽下去。
眼睛裡翻湧的占有欲比夢裡那個九千歲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親完了,他就開始把她往外推。
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要的是他要麼徹底推開她別再回來,要麼抓緊她別再鬆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她的心懸在半空中無處安放。
菱荷早上從外頭打水回來,發現窗台擱著個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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