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胖子死抱大腿：老祖宗您出門缺提包掛件不順著被天雷轟開的穹頂大窟窿，刺眼的陽光直愣愣地砸進墓室。
光柱裡，大大小小的灰塵顆粒上下翻滾。
空氣中瀰漫著岩石被瞬間氣化後的焦糊味，混雜著地上那一灘灘綠色蟲液的濃烈腥臭。
吳邪張著嘴，嗓子眼幹得快冒煙了。
他指著窟窿邊緣那幾個探頭探腦的洋人，手指頭跟抽風似的直抖。
上麵那幾個老外顯然也被這晴天霹靂給炸懵了，趴在洞口邊緣，舉著黑星手槍不知所措。
陽光晃在槍管上，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張景玄微微擡了擡下巴，狹長的眸子漫不經心地掃向頭頂。
就這一眼，上麵那幾個探路的雇傭兵像活見鬼一樣，觸電般縮回了腦袋。
一陣雜亂的靴子踩踏聲順著洞口傳走，外麵暫時安靜了下來。
幾隻螻蟻，張景玄根本沒放在眼裡。
他低下頭，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胖子那兩百多斤的肉山，正像個巨型樹袋熊一樣，死死盤在他的右腿上。
粗糙的大手像鐵鉗，勒得張景玄小腿骨隱隱發酸。
“祖宗哎！親祖宗！”
胖子把那張沾滿石灰和泥土的大臉，狠狠往張景玄的褲腿上蹭。
鼻涕混著眼淚，把那上好的玄色料子糊得一片狼藉。
濕黏的觸感隔著布料傳到皮膚上，張景玄眼角抽搐了兩下，胃裡泛起一陣惡寒。
“撒手。”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能把人骨頭凍裂的寒氣。
右腿肌肉瞬間繃緊，張景玄提膝、發力，一腳蹬在胖子肉乎乎的肩膀上。
“砰”的一聲悶響。
胖子被踹得在滿是灰塵和碎石的青石闆上滾了半圈。
肥肉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揚起一小片嗆人的粉塵。
吳邪鬆了一口氣，以為這死胖子總算能消停會了。
結果胖子剛停下，雙手猛地一拍地磚，跟個彈簧球似的又躥了回來。
“啪嘰”一下，再次死死抱住張景玄那條還沒落地的右腿。
“不撒！打死也不撒！”
胖子仰起臉，橫肉擠出諂媚的褶子，嘴角還掛著一絲剛才啃了一嘴的泥。
“您老人家睡了這麼久，出關總得有個跑腿聽差的吧？”
他拍著自己厚實的胸脯，震得上麵的灰簌簌往下掉。
“胖爺我，北派摸金校尉的牌麵！但在您麵前，我就是個孫子！”
“您出門缺提包掛件不？或者做飯端尿盆的？我啥臟活累活都能幹！”
胖子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餘光掃了一眼棺材裡那個冷若冰霜的紅衣女魃。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推銷。
“就算您不需要這些，那暖床的活兒……我這身膘抗凍啊！”
“滾。”張景玄徹底沒耐心了。
他腳腕發力想把人甩開，可胖子這次學乖了，十指交叉鎖死，死活就是不鬆手。
甚至連兩條粗壯的象腿都纏了上來。
吳邪站在幾步開外，腳底踩著黏膩的屍鱉綠液，鞋底直打滑。
他想上去把胖子拉開，剛邁出一步，“哧溜”一下，兩條腿直接劈了個大叉。
褲襠傳來撕裂聲，大腿根的韌帶扯得生疼。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趕緊伸手去扶旁邊的石柱，手心在粗糙的花崗岩上磨掉一層油皮。
火辣辣的刺痛感順著神經往腦門鑽。
他看著胖子那副沒臉沒皮的德行，耳根子燙得像發燒，乾脆拿沾著灰的袖子捂住臉。
丟人。
吳家小三爺的臉麵，今天算是徹底在這戰國墓裡摔得稀碎了。
可吳邪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死胖子看著憨傻，其實肚子裡全是精明算計。
現在這兇墓四麵透風，外頭還有拿著洋槍的亡命徒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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