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重返戰國墓，這次不用找明器直接把墓搬空破三輪的鏈條嘎吱作響，送貨老頭擦著汗走了。
胖子手裡捏著半個啃剩的肉包子，滿嘴流油地從門縫裡擠出來。
他拿油乎乎的手背一抹嘴，沖著那蓋黑布的物件咧嘴直樂。
“得嘞！胖爺我在潘家園定做的千年金絲楠木大冰櫃，可算送到了。”
吳邪瘸著腿湊過去，掀開油布一角，一股子劣質生漆味撲鼻而來。
這哪是冰櫃，分明是口刷了黑漆的便宜棺材，木闆還透著股潮氣。
“你丫腦子進水了？往自家堂口買棺材？”
吳邪瞪著眼，大腿根的韌帶一扯，疼得他“嘶”了一聲，趕緊扶住門框。
“懂個球，老祖宗睡覺認床，這叫孝敬！”
胖子三口並作兩口吞了包子，轉頭沖著鋪子裡彎腰賠笑。
黑瞎子這會兒正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像個孫子似的湊在太師椅旁邊。
他兩隻眼睛腫成了一條縫，紫紅色的淤血糊在眼角，滑稽得像隻偷吃挨揍的浣熊。
“爺，您、您潤潤嗓子，剛泡的明前龍井。”
黑瞎子腫著嘴唇，說話直漏風，口水差點順著嘴角滴進茶缸裡。
他手腕子還抖著，熱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燙起個紅印，他愣是連吭都沒敢吭。
張景玄靠在椅背上，微閉著眼，鼻腔裡發出一聲拖長音的輕哼。
他連手都沒擡，身旁的紅衣女魃伸出慘白的手指，穩穩接過茶缸。
指尖剛碰上搪瓷缸邊緣，那滾燙的茶水表麵瞬間結出一層白霜，冒起慘白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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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嚇得往後縮了半步，皮鞋跟磕在門檻上，差點一屁股坐回街上的髒水坑裡。
“算你命大。”張景玄掀開眼皮，眸子裡透著倦意。
屋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舊報紙味。
吳邪拖著腿挪進櫃檯，從帆布包裡掏出幾塊破布片，平攤在玻璃檯麵上。
這是從七星魯王宮那具青眼狐屍身上扒下來的戰國帛書，邊角已經磨得起毛了。
陽光順著捲簾門縫斜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上下翻飛。
吳邪拿放大鏡盯著那些蝌蚪文，眉毛擰成個疙瘩。
“這路線不對啊……鐵麵生這老小子，墓室底下的殉葬坑居然畫了個八卦死陣。”
他咬著筆頭，自言自語地嘟囔。
張景玄原本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動靜，皮靴踩著木地闆溜達過來。
地闆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他低頭掃了一眼那張粗糙的帛書，目光停在幾條曲折的墨線上。
“小孩子塗鴉的迷魂陣，也值得你費眼睛。”
張景玄修長的食指在玻璃櫃檯上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這陣眼底下埋著條殘龍脈，聚陰養氣的風水，倒是個好地方。”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櫃檯，看向正在門口跟黑瞎子大眼瞪小眼的胖子。
“去備車，回山東。”
吳邪手裡的放大鏡啪嗒掉在帛書上，砸出一個印子。
“回、回哪？”他結巴了，“魯王宮？咱們昨天剛從那泥坑裡爬出來！”
裡頭的機關全觸發了，血屍的綠水還糊在牆上，這會兒回去嫌命長啊？
“那破地方的靈氣，比這鋼筋水泥的鴿子籠強點。”
張景玄扯了扯玄色長袍的領口，似乎被鋪子裡的灰塵嗆到了。
“我這身骨頭剛蘇醒，缺個順眼的陰宅落腳，那地方勉強湊合。”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挑菜市場裡的一把空心菜。
胖子一聽要下地，眼睛冒出賊光，滿臉的肥肉擠作一團。
“得嘞！老祖宗您這是要回去摸明器啊！我這就給小花打電話借車！”
兩小時後。
一輛嶄新的賓士大G越野車，帶著一股刺鼻的真皮座椅味，停在瓜子廟山腳下的土路邊。
解雨臣贊助的豪車，底盤上糊滿了黃泥巴，排氣管突突往外冒著熱氣。
黑瞎子充當免費苦力兼司機。
他推開車門跳下來，腳踩在爛泥地裡，吧唧響了一聲。
“各位爺，到地兒了。”他頂著那對腫成核桃的眼圈，笑得比哭還難看。
車門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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