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滿載而歸，鐵三角跟著老祖實現了財務自由滿級吳三省弓著腰，大半截迷彩褲腿全糊著黏膩的黃泥巴。
他那張老臉笑成一朵乾癟的菊花，小心翼翼盯著張景玄的臉色。
“西沙撈出來的人皮卷？”張景玄眼皮往下一耷拉。
他打了個哈欠，修長的手指揉著太陽穴，連個正眼都沒給吳三省。
“汪藏海那條老狗留下的零碎物件，聞著都嫌腥氣。”
張景玄擡腿跨進那輛頂配的邁巴赫越野，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先回城，骨頭睡僵了，找個舒服地方泡壺茶再說。”
吳三省如釋重負，擡手拿沾滿泥的袖子蹭掉腦門上的冷汗。
“得嘞！您歇著！”
他扭頭沖著那些還跪在草窠裡的夥計壓著嗓子低吼。
“都特娘的眼瞎啊！趕緊給老祖宗的車開道！”
那邊黑瞎子和胖子正撅著屁股往後備箱塞編織袋。
編織袋裡全是剛才從玉床底下掏出來的戰國古玉和青銅器。
胖子肩膀上扛著個半人高的青銅鼎，臉憋成了紫茄子，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哎喲喂……瞎子你搭把手！我這腰間盤快凸出來了！”
胖子把青銅鼎往車廂裡一摜，壓得越野車減震器嘎吱慘叫。
黑瞎子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破了道縫的墨鏡，樂嗬嗬地拎著兩個沉甸甸的包裹扔進去。
“胖爺，這可是真金白銀，腰斷了也得自己扛啊。”
瞎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越野車轟鳴著啟動，寬大的輪胎碾過瓜子廟外頭的爛泥巴路。
甩起兩道渾濁的黃泥漿子，車隊浩浩蕩蕩地紮進山道。
車廂裡空調冷風呼呼往脖子裡灌，溫度打得很低。
驅散了眾人身上那股漚了千年的古墓土腥味。
吳邪縮在後排角落裡，手裡死死攥著個巴掌大的雙魚玉佩。
玉佩觸手溫潤，帶著點涼絲絲的活氣兒，邊角雕工精細得嚇人。
他拿手電筒在玉佩底下照著，另一隻手在手機計算器上瘋狂按動。
屏幕上的零越按越多，吳邪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個、十、百、千、萬……”
吳邪咽了口乾沫，手指頭哆嗦著點錯了一個鍵，趕緊手忙腳亂地刪掉重按。
“胖子，咱發了……這隨便摳塊玉渣子下來，夠買你那潘家園的半條街了。”
吳邪聲音劈了叉，像個缺氧的鴨子。
胖子坐在副駕駛上，兩隻手死死抱著那個青銅鼎。
他那張大胖臉在長滿綠銹的鼎身上來回亂蹭，哈喇子流了一地。
“木馬！胖爺我的心肝寶貝啊！”
胖子撅著油乎乎的厚嘴唇，對著青銅銘文狠狠親了一口。
發出吧唧一聲脆響。
“天真，你那點出息！買啥街？胖爺我回去就去天上人間包場，點十個水靈妹子給我捏腳！”
胖子回過頭，眼睛裡閃著餓狼一樣的綠光，哈喇子順著下巴頦往下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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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老祖宗混，這哪是倒鬥啊，這特娘的是直接財務自由滿級了！”
張景玄坐在寬敞的後排居中位置。
女魃乖巧地靠在他肩膀上，閉著那雙漆黑的眸子養神。
張景玄聽見胖子那殺豬一樣的笑聲，眉頭不悅地擰成一個結。
車窗外的陽光透過防窺玻璃打進來，照得他眼底泛起一絲慵懶的煩躁。
“瞧你們這點出息。”
張景玄屈起手指，彈了彈玄色袖口沾上的一點草木灰屑。
“一堆沾了死人怨氣的破銅爛鐵，看把你們樂得找不著北。”
吳邪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玉佩差點掉檔位桿上。
“老……老祖宗，您這話意思是，這些東西咱們不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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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磕磕巴巴地問，摳著手機殼邊緣，心疼得五臟六腑都快抽抽了。
張景玄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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