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金牙想撿漏，反被老祖一眼看穿了祖墳風水大金牙那顆鑲在門牙位置的金牙，在晨光底下直晃人眼。
他手裡搓著串油膩膩的星月菩提，菩提子撞在一塊，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一股子陳年高碎茶混著劣質旱煙的味兒，順著他張嘴的動作，直衝人鼻孔。
“鄙人姓金，道上朋友擡舉，給麵子叫聲大金牙。”
他邊自我介紹，邊把那雙透著精光的綠豆眼往張景玄身上來回掃摸。
這身玄色長衫的料子，這目中無人的氣場。
妥妥的一頭人傻錢多的肥羊啊。
大金牙左手做賊似的往懷裡一掏，摸出個紅綢子包得嚴嚴實實的物件。
一層層剝開，裡頭躺著塊泛著土黃色的玉蟬。
“爺，您上眼瞧瞧這成色。”
大金牙壓低嗓門，神神秘秘地把那玉蟬往前送了半寸。
“正經八百的唐代和田黃玉，昨兒半夜剛從關中生坑裡刨出來的熱乎貨。這沁色，市麵上絕對找不出第二件。”
胖子在後頭探出個腦袋，翻了個碩大的白眼。
“我說金爺，你拿塊用狗血和尿酸泡出來的破岫玉，擱這兒糊弄鬼呢？”
胖子嘴碎，平時在潘家園沒少跟大金牙打交道，一眼就看穿了這把戲。
他指著那玉蟬撇著厚嘴唇吐槽。
“那紋路糙得跟胖爺我腳底闆的皴一樣！還唐代？唐老鴨代的吧你！”
大金牙被當場揭了老底，臉皮卻比城牆拐角還厚。
“哎！胖爺您這話說的，買賣不在仁義在嘛！看破不說破啊。”
他轉頭繼續沖著張景玄諂笑，腰彎得更低了。
“這位爺看著就跟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樣，肯定懂行！我這後院還有西周的俏貨……”
張景玄眼皮子都沒耷拉一下，連半點餘光都沒分給那塊破玉。
他手裡的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左手心，發出細碎的篤篤聲。
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在大金牙那張堆滿褶子的笑臉上。
那眼神像是一把刮骨的冰刀。
硬生生把大金牙臉上的油汗給凍住了。
大金牙被看得喉結猛滾兩下，心裡沒來由地直發毛。
大拇指掐在菩提串上，愣是半天沒盤動一顆珠子。
“玉是假的。”
張景玄薄唇微啟，聲音冷冽得沒摻半點活人溫度。
“不過你這麵相，倒是真應景。”
大金牙愣住了，張著嘴啊了一聲。
還沒等他那精明的腦瓜子轉過彎來。
張景玄摺扇一指，隔空點在大金牙的鼻樑骨上方。
“印堂發黑帶赤，顴骨削薄壓鼻，財帛宮破了個大窟窿。”
張景玄甩了甩寬大的袖口，語氣平淡。
“你老金家祖傳的手藝買賣，傳到你這代，算是徹底斷了香火了。”
大金牙腮幫子抽搐兩下，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乾笑。
“爺……您、您這還會看相呢？我這人平時就愛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
張景玄直接打斷他，摺扇在半空劃了半個圈。
“你家祖墳葬在半山腰的陰陽交界處，原本是個聚財的穴。”
他摺扇一收，不輕不重地敲在大金牙的肩膀上。
“可惜了。三十年前那場暴雨，把你家祖墳的排水道給沖塌了。”
“現在棺材底闆泡在臭水溝裡，旁邊那棵老槐樹的樹根，早穿透了你太爺爺的頭蓋骨。”
大金牙原本還想狡辯的嘴，瞬間僵硬得像被針線密密麻麻縫上了。
他膝蓋骨發軟，一陣酸麻順著小腿肚直衝後腦勺。
三十年前那場雨！樹根！
這事兒除了他那咽氣多年的老爹，這世上根本沒第三個人知道！
他隻覺得脊背上的白毛汗嘩啦一下湧出來，濕透了綢緞馬褂。
周圍攤販們嘈雜的叫賣聲全變成了嗡嗡的耳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腦袋裡像是有口破鍾在瘋狂亂撞。
“水泡陰宅，樹穿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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