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霍玲恢復神智，抱著老祖大腿哭喊著要當牛做馬手電筒砸在水坑裡，光線閃了兩下徹底熄了。
墓道裡陷入半明半暗的死寂。
隻有胖子手裡那根快燒完的火把，滋滋啦啦冒著火星，光圈忽大忽小。
吳邪腿肚子還在轉筋，脖子上的勒痕火辣辣地疼。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幹得像磨砂紙。
“胖子……手電筒打過去點。”
火光移過來，映在那女人沾滿濕泥的側臉上。
雖然瘦脫了相，但那清秀的眉眼輪廓，跟吳邪爺爺筆記裡夾著的那張舊照片一模一樣。
女人獃獃地看著自己那雙恢復血色的手。
指甲不再是那種滲人的青黑色，手背上也沒有了屍斑。
她渾濁的眼珠轉動了兩下，倒映著火把跳躍的微光。
像是有什麼被封死在腦海深處的東西，轟然碎裂。
“我……我還活著？”
霍玲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沙堆裡埋了十幾年。
她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搐起來。
那些在無盡黑暗中像野獸一樣爬行、被屍鱉丹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記憶，如潮水般倒灌進腦海。
那種骨頭縫裡往外滲寒氣、每一寸皮膚都在潰爛重組的痛苦，讓她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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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放聲大哭，聲音淒厲，透著一股絕處逢生的歇斯底裡。
眼淚沖刷掉臉上的泥巴，留下一道道慘白的淚痕。
吳邪往後退了半步，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他扭頭去看張景玄，眼神像在看個真神仙。
“老、老祖宗……屍鱉丹那是能把活人變成怪物的絕戶毒藥啊！連九門那些懂藥理的老傢夥都束手無策。”
吳邪舌頭打著結。
“您這一道白光……把基因變異都給物理糾正了？”
張景玄半靠在墓道斑駁的青磚牆上，玄色長袍下擺沾了點水汽。
他嫌棄地皺了皺眉。
“什麼破葯，不過是點下三濫的陰邪之氣強行鎖了生機。”
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語氣慵懶。
“天師正法連陰曹地府的怨鬼都能超度，洗個泥菩薩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霍玲聽到這聲音，猛地擡起頭。
她那雙含著淚的眼睛，死死盯住張景玄那張俊朗冷清的臉。
她不認識這個男人。
但她知道，剛才那道刺目的白光，那股霸道到撕裂黑暗的力量，是從他手裡出來的。
是這個男人，硬生生把她從地獄裡拽了回來。
“撲通！”
霍玲連滾帶爬地在爛泥裡撲騰。
她根本顧不上自己還光著身子，滿身泥汙地衝過去。
雙手死死抱住張景玄的小腿，臉頰貼著那件名貴的玄袍。
“神仙！活神仙！救我出去！”
霍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嘶啞劈裂，鼻涕眼淚抹了張景玄一褲腿。
她仰著臉，因為極度恐懼和狂熱，五官微微扭曲。
“隻要您帶我離開這鬼地方……我是霍家的女兒！霍仙姑是我親娘！”
她手指死死絞著那塊布料，指骨泛白。
“霍家有的是錢！一半家產！不……全給您！我給您當牛做馬、端茶倒水都行！求求您別丟下我！”
胖子舉著火把，綠豆眼都看直了。
他拿胳膊肘瘋狂杵吳邪的腰眼。
“天真，這大妹子是個狠人啊！上來就送霍家一半家產？”
胖子吸溜了一下哈喇子，眼底冒綠光。
“老祖宗這趟買賣可賺大發了，救個人比咱們倒十個鬥來錢都快。”
黑瞎子靠在後頭，推了推墨鏡，嘴角扯起個乾笑。
“胖爺，你這眼皮子還是淺。老祖宗缺她霍家那三瓜倆棗嗎？”
張景玄低頭看著死死抱著自己腿的霍玲。
褲腿上那片黏糊糊的鼻涕眼淚，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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