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傳說海賊們的悲慘日常，下棋搓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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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撥回多米諾急匆匆敲門前的一個小時。
LV6無限地獄的空氣裡，今天罕見地沒飄著黴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焦糖瓜子香。
卡爾坐在一個破舊的帆布折疊馬紮上。
兩條長腿委屈地蜷縮著，膝蓋都快頂到下巴了。
他手裡捧著個牛皮紙袋。
“哢噠。”
嗑開一粒葵花籽。
卡爾腮幫子一動，把瓜子皮精準地吐進腳邊的鐵皮垃圾桶裡。
在他正前方。
一張缺了條腿、用兩塊爛磚頭強行墊平的破木桌擺在走廊正中間。
桌麵上畫著歪歪扭扭的楚河漢界。
那是卡爾昨天無聊，拿牆上刮下來的黑炭隨手畫的。
桌子左右兩邊，各蹲著一個男人。
左邊是“惡政王”阿瓦羅·皮薩羅。
這老小子那頭標誌性的狂野藍發，現在亂得像個被野狗掏過的雞窩。
頭頂的兩隻貓耳朵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完全沒了當年想統治世界的那股跋扈勁兒。
皮薩羅粗壯的手指正捏著一顆用爛木頭削出來的“炮”。
因為控製不住手上的力道。
他那長著厚繭的指甲蓋，直接把木頭棋子摳出了一條深溝。
“喵的……老子這步棋，到底該往哪走喵。”
皮薩羅咬著牙，腮幫子上的爛肉抖得厲害。
一滴渾濁的冷汗順著他的貓須滑下來，砸在破木桌上。
暈開了一團水漬。
右邊蹲著的是“孤高之紅”巴洛裡克·萊德菲爾德。
他那件曾經象征貴族優雅的血紅色襯衫，早破成了幾條布條掛在肩膀上。
但他依然死死繃直乾瘦的脊背。
試圖在這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維持那最後一點可憐的體麵。
“粗鄙之人。”
萊德菲爾德冷冷地盯著皮薩羅，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的‘馬’剛才已經被我吃了。你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棄車保帥。”
他那雙曾經讓大將都感到頭疼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嚇人的紅血絲。
這可不是什麼殺氣外露。
純粹是因為昨晚熬了一宿，在牢房裡琢磨這種叫“象棋”的古怪遊戲。
硬生生把眼球給熬紅了。
卡爾嚼著嘴裡的瓜子仁，含混不清地開口打斷他們。
“老紅，觀棋不語真君子。你再多嘴，我就判你犯規。”
萊德菲爾德瘦削的肩膀猛地僵住了。
他默默閉上乾癟的嘴唇。
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咽下了一口泛著鐵鏽味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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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呼吸都放慢了半拍。
這局棋的賭注太大了。
大到讓這兩個傳說級的大海賊，連做夢都在直冒虛汗。
這是卡爾昨天剛下的新規矩。
為了“豐富”重犯們的業餘生活，改善監獄壓抑環境。
每天抽兩個大老出來，在走廊裡下象棋。
贏的人，晚飯的粗糧窩窩頭裡能多塞一個水煮蛋。
輸的人。
負責去第一層的獄卒公共澡堂，給那些剛剛換班、滿身汗臭的獄卒搓背。
規定必須搓出半斤泥。
少一兩，今晚就掛在牆上吹冷風，不準睡覺。
皮薩羅一想到那個畫麵，胃裡就一陣不受控製的翻江倒海。
他堂堂惡政王。
曾經把無數國王的腦袋踩在腳底下當球踢。
現在要拿著一塊破毛巾，去給一群雜兵搓那一後背的泥垢？
“老子不下了喵！”
皮薩羅終於崩潰了。
他猛地站起來，右拳高高舉起，帶著一股腥風砸向那張破木桌。
“老子寧願被你直接打死！也受不了這種窩囊氣！”
拳頭帶著風聲，呼嘯而下。
就在距離桌麵隻剩三厘米的時候。
卡爾停止了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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