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沙，沙雕捏得不錯，下次別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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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推進城第四層，代署長辦公室。
漢尼拔一腳踹在克洛克達爾的小腿肚上。
老沙一個踉蹌。
膝蓋發軟，差點直接跪在厚實的紅地毯上。
他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地板。
眼眶底下全是大片烏青，滿眼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絲。
一宿沒睡。
隻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金獅子穿著粉色圍裙衝他咧嘴笑的畫麵。
這畫麵比大將的霸氣還要折磨人。
老沙手腕上的重型海樓石被換掉了一半。
卡爾嫌棄他如果完全被封印，就乾不了活。
所以給他換上了一種摻雜著生鐵的特製手銬。
能讓他勉強調動一點沙沙果實的能力，但不至於有什麼破壞力。
辦公桌前。
原本放文件的地方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現在堆著一車白花花的高純度海沙。
沙子還帶著點潮濕的腥味。
卡爾靠在牛皮椅上，打了個哈欠。
手裡正拆開一包係統爆出來的原味薯片。
他往嘴裡塞了兩片，咬得哢嚓作響。
“醒了？昨晚在第六層適應得怎麼樣？”卡爾拍了拍手上的鹽粒。
克洛克達爾咬著後槽牙。
嘴裡那根沒點燃的雪茄都被他咬爛了。
乾澀的煙葉碎屑掉在舌尖上，泛起一陣苦味。
他沒吭聲，隻是死死盯著桌上的沙子。
卡爾從抽屜裡摸出一張彩色畫報，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往前推了推。
“廢話不說了。照著這上麵的圖，用桌上的沙子給我捏出來。”
克洛克達爾目光下移。
畫報上是一個雙手交疊、笑容古怪的女人。
底下寫著幾個字：蒙娜麗莎。
老沙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胸腔劇烈起伏。
他堂堂王下七武海，沙鱷魚。
曾經把阿拉巴斯坦王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梟雄。
現在讓他像個街頭賣藝的雜耍小醜一樣，在這捏沙雕？
“你休想。”克洛克達爾聲音嘶啞得像磨砂紙。
他把頭扭到一邊，脖子梗得僵硬。
卡爾歎了口氣。
他又摸出一片薯片，塞進嘴裡。
“漢尼拔。”
“在呢大哥！您吩咐！”漢尼拔立刻挺直腰板，肚子上的肥肉亂顫。
“第六層那個公共廁所，老金一個人刷不過來吧？”卡爾頭也沒抬。
漢尼拔咧開腫脹的嘴，笑得滿臉橫肉擠在一起。
“報告大哥！”
“十幾個坑位呢！正好缺個人拿舌頭去舔瓷磚的縫隙！”
克洛克達爾後背猛地竄起一層雞皮疙瘩。
胃酸直往嗓子眼湧。
去舔廁所的瓷磚？還是跟金獅子那個老瘋子一起？
他看了一眼卡爾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這混賬小鬼絕對乾得出來。
克洛克達爾那隻沒被完全鎖死的右手，緩緩抬了起來。
特製手銬撞擊桌麵，發出清脆的響聲。
認命了。
黃沙順著他的指尖開始緩緩流動。
隻是這流動速度慢得讓人想打瞌睡。
海樓石的壓製作用依然存在。
調動一點點能力，就像是在用鈍刀子慢慢刮骨頭。
渾身冒虛汗。
細沙在空氣中盤旋。
一點點在桌麵上堆砌成型。
半小時後。
一個勉強能看出人形輪廓的沙雕立在桌上。
克洛克達爾額頭上全是黃豆大的汗珠，順著鼻梁往下滴。
砸在地毯上。
他喘著粗氣，覺得肺都要炸了。
體力流失得極快。
卡爾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蒙娜麗莎……怎麼跟麵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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